他笑得歡喜至極,是楚月見他一來,第一次見他如此笑。
他捧着她的臉,便吻了上來。
楚月側首躲開他的吻。
楚恒便如從天堂跌入了地獄,歡喜的情緒一下子蕩到谷底,“你……”
楚月幽幽道:“二哥,我記起的是在西昌國的小院裏,你……你做的事情。”
楚恒如同被人定住了一樣,渾身僵硬,他緩緩地放下手,聲音沙啞,“你,你沒有記起從前麽?小時候,在宮裏。”
他熱切地焦慮地甚至帶着一抹絕望地眼神,死死地盯着她。
楚月垂眼,躲開他的視線,“沒有。而且隻怕永遠也記不起了。”
“哈哈哈,哈哈哈。”楚恒仰頭狂笑,面色由先前情欲暈染的淡粉色變爲慘白,如死人一樣,目光陰森,絕望,如同一隻兇殘的猛獸,寒意凜凜地盯着她。
“是記不起,還是根本沒有?”
楚月心神一顫,猛地擡眼看他,瞳孔驟然收縮。
他知道了嗎?
她心跳如擂,強自鎮定。
“二哥,我真的不記得了。過去影影綽綽的,有時候能夢見,但是醒了一點都記不清楚。”
楚恒冷笑,臉上的表情很是受傷,咬牙切齒地道:“你記不起從前我們的事,卻記起了那次别院的事情。現在如何?要質問我麽?還是要給慕幽澈平反?想指責我故意破壞你們的關系,讓他誤會你,讓你誤會他?”
楚月抿着唇,揪着衣擺,“二哥,真的是你?”
楚恒揚了揚眉,敞開的衣襟露出玉色的胸膛,上面傷痕曆曆。
“是我又如何?我日夜煎熬,總不能寐。隻想着什麽時候讓你回來,想着什麽時候能殺了他。”
他冷冷地看着她,繼續道:“我跟光業王合作,讓他設計勾引皇帝的兩位妃子,給皇帝的飲食裏下毒,讓他韬光養晦,卻利用太後和成康王,挑撥皇帝和慕幽澈的關系。那一窩子本就紅了眼,互相猜忌,根本不需要我做什麽,他們自己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