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伯爾看着兩個年輕人的背影,原來那個長的好看、看上去比另一個要年輕幾歲的小夥子是軍長的弟弟,怪不得軍長一定要等這兩個年輕人來呢。
不過……這兩個年輕人的醫術,他搖搖頭,還是沒辦法苟同。
上了手術台,冥滅和米也簡單的交涉了一下,他們準備先給展顔動腿上的軟骨手術,再拖下去,更難治療,然後做手臂植皮,最後是身上被鞭子抽出的一條條傷口,他們打算讓展顔慢慢養好,不打算給她植皮。
他們的植皮技術雖然好,但始終不是自己的皮,怕以後出現不良反應,慢慢養傷口雖然慢,但怎麽說也是自己的皮啊。
展顔本來朦朦胧胧的睡着,她聽到有人說話,她幽幽的睜開眼睛,模模糊糊的看到兩個穿手術服的人站在她的身邊,她也不知道自己身在哪裏,她胡亂的揮着自己的手臂,身子想躲開,一躲一翻身,掉下了手術台,疼的展顔悶哼一聲。
比起之前她受過的罪,這點疼,根本不算什麽。
米也見展顔這麽激動,一定是把他們當成想要害她的人了,米也心裏一陣心疼,展顔是比米愛更果決更高傲的女人,如今這麽狼狽,真是……
“展顔,是我,是我,我是米也。”米也走過去,想要抱起展顔,結果被她劇烈的掙脫開,雖然她不能走,不能站起來,但是她鬧起來,還是很難讓人護住。
這也許是面臨生死前,人性最真實的力氣。
展顔好像沒聽見米也說什麽一般,繼續躲着米也,她想睜開眼睛,但是她就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了,好像被剛才摔下手術台那一下給摔斷更嚴重了。
米也想,再這麽耽擱下去可不行,“冥滅,拿真營養鹽水來。”
冥滅點頭。
“姐,是我,我是米也,米也忘了嗎,米也啊,我是米也,姐,我是米也……”米也不管不顧的上前強勢的抱住展顔,不讓她亂動,她本來就沒多少力氣了,再動下去,就要虛脫了。
一個人一點抵抗力都沒有了,上手術台太危險了。
在米也一聲聲的‘姐,我是米也’的言語中,展顔終于不掙紮了,她靜靜的不動,安靜的聽米也又說了一句‘姐,我是米也’之後,展顔這才聽出來,真是米也,米也來救她了。
展顔無助的将頭靠在米也的肩膀上,突然嚎啕大哭起來,将她這些天受的委屈和虐待通通哭了出來,她哭的歇斯底裏,米也和冥滅的眼睛都跟着濕潤了。
冥滅趁着展顔哭的時候給她打了一針營養鹽水,米也抱着展顔,親了親她已經看不出模樣的臉頰,“讓我給你動手術好不好,我們病好了,才能報複别人是不是?”
“冥滅也來了嗎?”她知道有人給她打了一針,如果是别人給她打的針,她就不要了,她不讓别人治療。
“嗯,我也來了,我和米也一起醫治你,你可以放心。”冥滅也蹲到展顔的身邊,此刻手術室裏沒有第四個人,不然一定會以爲冥滅和米也在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