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說戲如人生,人生如戲,若溪想是對的。一開始的美好,掩蓋不了過程的悲怆與蒼涼,即便結局是悲的,想要清醒卻是異樣的難。
她無法自拔于那個故事,那個淡淡的帶着茉莉香氣,帶着數不盡哀傷的故事。
青青春草,悠悠四月,清麗的蔚藍色,浮動的雲彩不時的翩翩起舞,彩雲随着時間的變化,幻化出美麗的顔色。
金黃、潔白、烈紅,我不得不承認,夕陽是美的。
帶着破敗,耀眼的光芒,将整個人照出異樣的明光。
若溪癡癡的看着那一片天空,朦胧中仿佛看到有東西,從那灰暗的窗口中落下。
優雅的旋轉,擺動,如同寂寥的蒼穹,說不出的空洞與慘淡,狠狠的落在這個紙醉金迷的世界。
終于,她忍不住的走下床,撫摸着明淨的窗戶,隔着厚厚的玻璃,想要觸碰不屬于她的那份美麗。
“真美啊…”飄落的櫻花紛飛四散,猶若身穿白裙的歌姬在歌唱。
慘淡而美麗。
門,咯吱一聲打開。
輕輕的腳步聲走了過來,她淡淡一笑,沒有轉身,是因爲若溪知道是他來了。
那個在她生命中占據最久的男人。
“怎麽又光着腳落地?”連城帶着怒氣的訓斥,卻依舊爲若溪披上外套,那動作輕柔而溫暖。
若溪看着窗外的景色,大片的櫻花在庭院中綻放,美得不可思議。
她舍不得離開。
連城沒有說話,若溪知道他的目光始終停留在她的背脊,因爲他無數次的說過,“我不想看你僞裝的臉,你的影子比你的臉更真實。”
若溪忘不了他說這句話時的深情,那樣的專注于認真,仿佛将她的靈魂看透,成爲她一生的枷鎖。
或許他說的沒錯,她将面具帶在臉上,将靈魂隐于身後,隻有他選擇了凝望。
若溪知道,有許多人和他一樣,看到了影子後的她。
但是他們的選擇卻是大相徑庭,将她踩上一腳不算,還不忘吐一口唾沫,譏諷着離開。
所以若溪挺感謝背後的這個男人,将她從影子的枷鎖中拉出。
可是誰都無法想到,當年的選擇,會鑄造出如今的絕望。
該怎麽告訴他呢,無處藏躲的靈魂,隻會更加寂寥。
“現在幾月了?”若溪觸摸着玻璃,輕聲詢問。
他俊朗的眉目微微松開,清澈的聲音帶着不易察覺的溫柔:“四月初了。”
“原來已經春天了啊?!”若溪淡淡的笑,眸中閃過了悲怆。花開的季節,她執着的守望着屬于她的那朵花,如同妻子守望着凱旋的丈夫,孩子守望着團圓和美的家一樣。
終于,若溪将實現定格在連城的臉上,他俊朗清澈的眉宇有着數不盡的溫柔,他一直在她的背後,如高山般值得我依靠。
“連城,能帶我去趟花房嗎?我想再看一次耀眼奪目的花開。”他點頭,我微笑,我知道這個男人從來不會拒絕我的任何請求,哪怕是讓他很爲難。
連城推着坐在輪椅上的若溪,順利的來到了花房。
葉若溪的臉色蒼白如紙,她知道他擔心了,畢竟除了那個隔離病房,她的身體無法容忍我去任何一個地方。
“别擔心,我看一眼就回去!”葉若溪輕輕的将他的眉宇疏平,他點頭。
眼前的花房占地數百平方米,完全的玻璃屋,那是他精心爲若溪制造的。
若溪走進去,那個玻璃花房中種滿了數不清的紫藤花。
每到初春,他們就會結出嬌嫩的花苞,用不了幾日就會開出絕豔的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