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媽媽有病？”他看着連夜，低聲問着。

“你媽才有病呢，你們全家都有病！”連夜等着慕世欽，眼睛裏滿是厭惡。

慕世欽皺眉了，胡攪蠻纏，伶牙俐齒，這個孩子的個性像誰？

“她是什麽時候開始有這毛病的？”

連夜靠在門邊，無意識的盯着門闆，眼睛平靜：“很久了，總是不停的生病，生病的時候就抱着自己的肚子，說有很髒的東西，然後就開始嘔吐，最嚴重的時候甚至會吐出血來。”

“怎麽會這樣？爲什麽不去醫院治療？”慕世欽看着門闆，冷峻的臉更陰沉了，仿佛能透過門看到女人痛苦的摸樣。

“這不是醫院能治好的病，是精神疾病，是心理陰影，根本無法治療。”

“那一般什麽時候會犯？”

“下雨的夜晚！”

“現在...”

“不知道的不要瞎問！”一個冰冷的聲音打斷了慕世欽的話，連夜回頭。

連城匆匆忙忙走過來，身上的衣服都沒有外套，很明顯急忙趕來的，俊朗的臉上也沒有了從前的笑意，一雙眼睛帶着說不出的冰冷。

“爸爸！”小夜讓開門，輕聲道：“媽媽就在裏面，很久了。”

連城拍了拍門，輕聲道：“若溪嗎？我是連城，我來了，開門！。”

......

空氣中滿是刺鼻的消毒味道，若溪看着衛生間中，鏡子裏面的自己。

眼球布滿了血絲，發絲散亂如同電視劇裏的女鬼，嘴唇幹裂，還帶着幹枯的血迹。若溪摸着鏡子裏的臉龐，真的是她嗎？裏面這個瘋子似的女人真的是自己嗎？

什麽時候起，她變成了這個摸樣？

蹲下身，若溪抱住了自己，感覺胃裏有東西還在攪動，洶湧澎湃而來，若溪摸着小腹，眼淚宛若暴雨清晰而下。

“不要哭！”

她一邊哭一邊對自己說着。

她不能說的，那是一個秘密，四年前的秘密。

若溪說不出口，她不能說。

她瑟縮在衛生間地上，地面潮濕将若溪的衣服打濕，那種感覺宛如蟲子爬過來，說不出的酥麻。

“若溪？我是連城，我來了！”門外的聲音出現了，是那個雨夜下陪我走過的男人，是連城的溫柔聲音。

若溪從地上站起來，打開門，原來真的是連城。

長發擋住了男人的眼睛，原本深邃的眼睛旁邊也有了幾分掩藏不了的疲倦，襯衫上有褶皺，讓皮鞋也蒙上了灰層，很明顯男人已經很久沒休息過了。

“若溪…”男人的聲音溫柔如水，充滿了心疼。

“連城，我好難受，身體裏有東西，吐不出來怎麽辦？”若溪趴在連城身上，如同受傷的孩子，說不出的委屈。

“若溪不要害怕，一切有我。”他抱住若溪，不顧若溪身上刺鼻的味道和濕漉漉的感覺。

他一遍遍的喊着若溪的名字，用體溫爲若溪驅逐寒冷。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每個夜晚讓若溪充滿噩夢的時候，都是連城抱着若溪，很溫柔的安撫若溪的暴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