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歎息着。原來鎮定劑真的會讓人上瘾。
當初慕世欽堅持不爲我注射,原來是對的。
可惜,他卻不知道,溫暖的懷抱也是會讓人上瘾的。
在我醒來後的第四天,護士依照慣例推着我去外面曬陽。再次路過重症病房的時候我沒有看到那個對鎮定劑上瘾的病人。我随口問身後的護士小姐“難怪覺得今天特别的安靜,原來是隔壁病房的人不見了。他去哪兒了?”
護士小姐看了眼房号,默然的說“哦。他死了。自殺了……”
我身體猛然一怔。一股寒意睡着脖頸蔓延。
原來得不到上瘾的東西,是會想死的!
我久久的看着那張空空的病床,久久的不能回神。
中午時分。陽光暖得驚人。仿佛把一生的熱量都賜予這個春天。
不出意外的,葉若依來了。依然帶着對我的憎恨。
她手裏端着皮蛋瘦肉粥,對我笑面如花“妹妹。媽媽親手做的皮蛋瘦肉粥,我剩下一碗,特意給你送來嘗嘗。”
瞧,這話多諷刺啊。
“不必了。我什麽也吃不下。”我淡然的拒絕。對于她,我真的再無半分力氣争鬥。
“這怎麽行呢。看,我都特意送過來了。你要是不吃,就太傷我心了。”說着把把手裏的粥推到我面前。笑着要喂我喝下去。
我厭惡的皺眉,也不知道是這粥的味道,還是若依身上香水的味道,讓我聞了特别的惡心。
“拿走。我吃不下。”
“就嘗一口嘛。來。我喂你。”說着就把碗推到我嘴邊。
我躲閃了幾下,她就硬灌過來。
“不要!我不喝!”我伸手一推。粥被打翻。摔在地上,碎片向外翻着。
就在這時,聽見動靜的慕世欽走了進來。
葉若依眼睛一翻,借着我還沒落下的手撲倒在地上。
手臂正好劃在摔碎的碗片上。劃出一道血紅的口子。
慕世欽進來剛好看見這一幕。
我推人的手,摔碎的碗,和被割傷的葉若依!
“這是怎麽了?”慕世欽上前扶起若依。蹙着眉看着她滴血的手臂。“到底怎麽回事?”
我看了他一眼,剛想解釋。若依就先一步哭了起來。
“好疼……”她哽咽着,如同受傷的小貓,嬌小的樣子無不憐愛“我……我就是想那點皮蛋瘦肉粥給若溪喝。想和她重歸于好。畢竟是親生姐妹。沒想到,她不僅不領我的情,還把我推倒。還說什麽後悔當初沒撞死我……該死的人是我什麽的……我真的不知道,我到底做錯了什麽。我究竟做錯了什麽,世欽,你告訴我,我到底是哪裏得罪若溪了。她要這樣恨毒了我。要至我于死地啊……嗚。”
慕世欽看着地上打碎的碗,又看了看葉若依割傷的手臂。
蹙着眉問道“是這樣嗎?若溪!”
他當然不會全部相信若依說的話。他隻想聽她的解釋。對他的解釋。
可是他卻忘了,他的質疑,就是對我的不信任。又何談我的解釋呢?呵。
看着那雙冰藍色的眼眸,我的心一點點的沉落,卻不經意的展開我的面具,綻開我那放肆而又妖娆的笑。
我像個撲火的飛蛾,在你冰藍色的火焰中,飛去。
毫不猶豫,情不自禁
然而沒有發生我所希望的奇迹
火,依舊灼燙而可怕
一瞬将我灼燒
我的翅膀掉落,生命燃燒
我才明白。
原來所有的愛情,不過是一場鏡花水月。
“對,她說的沒錯。”轉頭,葉若依羞怯的臉上,帶着得意的笑容。掩蓋在她看似柔軟的堅殼下,包裹在那看似美豔實則惡毒的心中。
若依,這是你希望的,我的消失會給你解除無盡的危機。
我的消失,不會在妨礙的生活;
既然你希望是這樣的結果,那我就如你所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