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到了如斯境地,你仍舊不忘表現你的柔弱與純真。
慕世欽的目光有一瞬的凝滞,擡眼望了王院長一眼,院長會意帶着一幹人等離開。
空氣中隻有葉若依輕柔婉轉的哭聲,猶如歌曲一樣動聽。我開口,冷淡的打斷了她的哭泣:“有誰來告訴我,發生了什麽事?”
沉默,無聲的沉默彌漫了整個病房。我看着葉若依,她的身子僵了一下,轉頭看向了慕世欽。“姐夫發生了什麽事?姐姐爲什麽會坐在地上?”
我帶着淡淡的笑,看兩人,我能清楚的感受到,葉若依哀憐的目光,看向我,化成箭靶似乎要戳入我的胸口,撕破我的僞裝。
“沒事,好好休息。”慕世欽爲我蓋好被子,沖我一笑,精緻的臉上疲倦與蒼白交織。
他的聲音由低沉變爲輕柔,仿佛我是個受傷的公主,等待他的救贖。那一瞬,我恍惚起來。眼淚在低頭的那一瞬,唰的流了下來。此刻我終于明白,有些事情始終是不受控制的,就像這突如起來的眼淚。心知肚明,我卻無能爲力。
慕世欽,你還要瞞我嗎?
你以爲我剛剛醒來沒有聽到你們的對話是嗎?
曾經咫尺,今夜遠在天涯。短暫的時光,記載着你對我的在乎。然而當你笑着說謊的刹那,明明是熱烈的夏季,我卻感覺如此的冷。
“我說過我不喜歡你哭。”慕世欽擦着我的眼角,唇角扯起了一抹蒼涼的笑。“即便是爲我。”
我擡頭,被水洗過的眸子有着清淺的燦光:“姐夫,我現在想看夜景。”
如今的夜色,暗沉而深邃,沒有人會知道,此刻的我,在演繹着怎樣的心情。也不會有誰知道,我在期待着什麽。
曾經的桑田,已變成滄海。如今的滄海,也已變成塵埃。也許,我的執着隻能讓自己更受傷。沒有誰會記得,那裏曾有我這樣一個女子停留。
夜已很深,我卻難以抑制清醒,孤獨地清醒。在時鍾有條不紊的旋轉中,我如那黑暗中的獨舞者。
慕世欽将我抱起來,放在離落地窗最近的貴妃椅上,輕柔的爲我蓋好被子,什麽都沒有問。
若依的笑空洞而悲戀,癡癡的看着他的背影,目光不移。
愛與戀都被思念一刀一刀淩遲,我想我已等不到花落蓮成,就化一朵平凡的小花,于孤枝伶伶淺笑,期望有人能看到我來生的絕世倩美,而這一生我隻爲你寂寞的開過…
門咯吱一聲關上,我看着城市的夜色,輕輕一笑。
出去的時候,他帶上了葉若依,我知道他們會有一場激烈的争論。
爲我,爲今日若依做出的事情。
落地窗下,華燈初上的都市在這裏盡收眼底。
燈紅酒綠的霓燈,奔馳呼嘯的車,或走或跑的路邊行人,變成了渺小的螞蟻,在我眼前展露,一幅幅繁華盛世的畫卷。
起身凝望,望向窗外我們熟悉的曾經,望着那片日夜陪伴你的天空。
四周寂靜一片,隻能聽到時鍾滴滴答答和悲傷的歌聲交織在一起的獨特樂曲,我抱着膝坐在貴妃椅上,看着窗下陌生的一切,有的人到站,有的人離開,空虛的位置總有人填滿,燈光起伏搖晃,漸行漸遠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