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告訴我怎麽才算不自私。”他捧着我的臉,冰藍色的眼睛裏盈滿了深沉的藍,如大海一般深情,幾乎将我溺斃。“讓我看着你和連城你侬我侬?讓我感受你對那孩子濃濃的母子之情?若溪,你告訴我,你想要什麽?”
他溫柔的聲音在我耳邊呢喃,那藍色如海的眸子直直的看着我,仿若一汪清泉在我眼前閃動。看着他,我身子一震,眼淚不自覺的滑落下來。
是啊,我到底想要什麽?
我固執的認爲隻要連城和小夜過的開心,我就會開心!
我固執的認爲隻要有我在慕世欽身邊,他至少會暫時收起他的獠牙,放過我的老公孩子。
我固執的高擡了自己的價值,然而當殘酷的事實撲面而來的時候,我才開始害怕!
原來他不是想象中那麽在乎我,原來他愛的永遠是他自己。
原來我的存在根本就是一個錯誤,原來因爲我所以連城變成了今日這般摸樣。
如今,他指着我的胸口,一字一句的問我,我想要什麽?
慕世欽,你怎麽這般殘忍。
一次次剝開我的外衣,讓我像一個沒有穿衣服的人一樣赤裸的呈現在你面前。
你知不知道?
在你身上我感覺不到尊嚴。
你知不知道你的犀利,讓我呈現連自己都無法接受的真實。
“是我不懂愛,還是你不懂愛。若溪,你愛我嗎?”他緩緩的低下頭,冰藍色的眸子的凝望我,閃爍着憂傷與苦澀。
我天真的笑,姐夫,不是不愛,是不能愛。因爲不想承受撕心裂肺的痛,所以不敢去愛。
你可知,當年那一場雨夜将我所有的愛都帶走了,一絲不剩。
你可知,你那口口聲聲的愛,将我對你殘存的思念全完剝離。
你可知,當葉若依站在你的身旁,對我嗤之以鼻?
當世人看着我的目光,帶着鄙夷與不屑的時候?
我拿什麽談愛?
終其一生,我再也無法回歸當年
“姐夫,如果你真的愛我,就放了連城。”我擡頭,對上他憤怒的眉眼,輕輕道:“從一開始我就說過,連城是我的丈夫,我愛我的丈夫,一輩子!”
一甩身,他起身離去,寬敞的大門打開,放射出陽光燦爛,然而光芒映照下的背影卻不似往日耀目,如同一個背負着枷鎖的靈魂,哀傷卻無可奈何…
愛情是一個人的事,一個人的義無返顧,一個人的冷暖自知,一個人的天荒地老,無關其它。
對不起,姐夫,我騙了你。
對不起,其實我愛你卻不能說。
彼岸的煙花終于凋零,聖殿的神火奄奄一息,我看見你孩童般的笑容,你問,天堂塌陷的時候,我們的罪行是否終被寬恕?午後時分,我接到了一個電話。是小夜住的那個醫院打來的,他們說小夜自殺了。
“你說什麽?院長,小夜自殺了?”頭像是被炸開一樣,嗡的一聲再也聽不進任何響聲。
“孩子的情緒非常不好,自從你走後不吃不喝,若不是雷先生的安撫,這孩子…哎…!照着目前的狀況,小夜很有可能得抑郁症。小夜媽媽,如果你有空盡快來一趟醫院。小夜媽媽,小夜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