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夜的燒原本已經退下來了,不曉得爲什麽開始一直發抖,醫生護士摸着他的額頭,查看他的狀況,竟然查不出什麽問題。
我最後氣憤的大罵那些醫生是庸醫,讓他們滾了出去。抱住小夜,隻覺得他全身一陣冰涼。
“小夜,怎麽了?媽媽在這,不要害怕。”我擦着他額頭的汗,呢喃着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慢慢的,他的身軀漸漸停了下來,不像之前那麽顫抖。隻是攥着我的手死也不松開:“媽媽,不要扔下我,我會乖乖的!”
我看到淚從小夜那個已經壞死的眼中流出來,小夜你也在痛,因爲我的一時疏忽,讓你承受了這樣多的苦痛。
我拍着他的肩膀,不厭其煩的唱起了一首很通俗的曲子。
我的寶貝寶貝,給你一點甜甜,讓你今夜都好眠
我的小鬼小鬼,逗逗你的媚眼,讓你喜歡這世界
嘩啦啦啦啦啦,我的寶貝整個時候有個人陪
哎呀呀呀呀呀,我的寶貝讓你知道你最美。
我的寶貝寶貝給你一點甜甜讓你今夜很好眠
我的小鬼小鬼逗逗你的笑臉讓你喜歡整個明天明明很難聽,他卻一點一點的安靜下來。
我擦去自己的淚,看着小夜,将他放進了被子裏。突然手甩開的時候,碰到了之前快遞的袋子。
裏面散落了幾張照片,我知道或許我不該看,但是當撿起來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看了。
“這是!”我顫抖的拿着手中的照片,一張一張看着,直到最後将所有的照片看完。
誰來告訴我,這是什麽?
路邊攤上,連城孤身一人吃着最廉價的食物。
陰冷的巷子裏,連城裹着一個報紙,睡在大地上。
建築工地上,連城被人狠狠的打倒在地。
…
他的鼻子,嘴裏,都吐着鮮血。全身的衣服早已經破爛不堪。
我不敢相信他真的是初次見面那個無所不能的男人。
連城,連城,我緊緊的攥緊了自己的手,念着他的名字,心口像被什麽劃了一道口子。
明明那麽深,那麽長,卻絲毫不見血迹。
如果說這個世界有一個人是永遠等着你的,不管你在什麽時候,你不管你在什麽地點,那麽就是連城,也隻有連城。
四年的相知,相守;連城的尊重,體貼。
即便是那段最爲艱難的歲月,連城依舊以他的方式愛着我們。
爲了給小夜治病,他去賣血。
爲了賺那區區幾百塊錢,堂堂連氏總裁,去給别人當工人。
沒有任何怨言,一如既往的關懷。
此刻,我與連城是否是愛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已經超脫了愛情即便是不知道對方在哪裏,隻要他安好既可。
爲了我你可以得罪慕世欽,将企業輸了出去。
那麽爲了你我又何嘗不能做出犧牲。
我回頭看着身後的小夜,輕輕的吻上了他的額頭:等我,将爸爸找回來,一起守護你!
擦幹了眼淚我拿着照片走了出去,照片上清晰的顯示着範姜公寓我不知道這是否是個陰謀,即便是我也甘心情願的鑽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