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說什麽？”慕世欽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冰藍的眼睛亮如彩霞，耀眼的不可逼視。

我的聲音尖銳細長，幾乎要将我的肺部喊了出來：“你口口聲聲恨連城，要不是連城，你覺得我一個女人，帶着孩子怎麽讨生活？要飯還是去當□□！說，說啊！”

我的大吼徹底讓他怔住，待說完之後，我也後悔了。我不知道爲什麽會喊出這樣的話，是爲了保住連城，還是我心底就存着那樣的想法…

“父親？父親？你說我是小夜的父親？”慕世欽捏住我的下巴地手猝不及防地用力，弄得我生疼。他似乎沒有看到竭斯底裏的我，沒有看到我嘴角沉重的微笑。他的身子是那樣的顫抖：“我問你……你剛說什麽，再給我說一遍。”

“我……我是說……”我的眼淚滾出來，疼的全身顫抖，“不…我什麽也沒說，什麽都沒說。”

明明是我有理，可是越說到最後越是沒有底氣，聲音低的比蚊子叫還小，臉一點點紅起來，不敢擡頭。

慕世欽忽然沉默起來。

沉默的時間内，被無限的擴大延長。我甚至感受到我們兩個人的心跳聲，咚咚咚，響亮的可怕。

許久，他的呼吸慢慢的恢複平靜，淡淡的看着我。“你剛剛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他的聲音飄渺清涼，好像一抹清風，拂過無痕，不帶一絲情感。

“我…”我的額頭不知怎的出了大量的汗水。

慕世欽狠狠的瞪着我，眼睛血紅，大吼道：“說，同樣的話不要讓我重複第二遍。”

我看着他，眼睛不眨一眨，連一滴淚落下都不知道：“沒什麽，你就剛才當我在發瘋好了。”

我打開門要出去，他卻狠狠的拽住了我。那隻修長的毫無瑕疵的手一點點向我伸過來，揪住我的衣服。

我隻覺得呼吸堵塞，微微的咳嗽聲，被他硬生生的拽了起來。

那雙冰藍色的眼睛深深的注視着我的臉，突然間他狠狠的抱住了我。那種擁抱很緊，緊的我喘不過氣來。慢慢的他眼中有了明顯的情緒，那是喜悅，鋪天蓋地的喜悅，将他整個人照的如在金光中耀眼，美的晃花了我的眼睛。

“若溪，你說什麽，在說一遍！”

我的肩頭被濡濕，我驚訝擡頭，看到他眼中落下了一滴晶瑩的淚。

他哭了，慕世欽哭了？

有人說眼淚是一種鑽石從不炫耀它的美麗，也有人說眼淚是放棄後的悔恨還有人說眼淚是人與人之間的感情象。每一滴眼淚後面都有一個不可告人的秘密，每一滴眼淚後面都有一個深入人心的故事，每一滴眼淚後面都是一段抹不掉的記憶。但是這些眼淚都是背後的眼淚不可能被人看到因爲眼淚是脆弱了才會出現。

慕世欽你哭了，代表你脆弱了嗎？因爲我的一句話，脆弱了？

......

我是不是該大聲的笑？可是爲什麽我卻絕望的哭了呢？

從來都不想的，慕世欽，我從來就不想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