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趕忙安撫住小夜的情緒，輕聲道：“爲什麽不是呢？”

小夜沉默了，過了好久才道：“媽媽不會丢下我，她的懷抱很溫暖。爸爸也說過，永遠不會離開小夜。他們會愛小夜的。而且媽媽說讓我在這裏等她。她說我的眼睛好了，第一個看到的肯定是她。媽媽不會騙我的，我要在這裏等她。”

在他的掙紮下，慕世欽隻好放下他瘦小的身體。看着小夜的摸樣，皺起了眉頭。從褲兜裏掏出了一個手機，像外面走去：“飛揚，我是慕世欽。聯絡最好的心理醫生和治療師…”

弱小的小夜自己跑到窗邊，繼續擡頭望着那片天空。

我走到他身邊，輕聲道：“小夜，你還是不肯原諒媽媽嗎？”

“我知道媽媽的離開，傷害了你的心。但媽媽确實有不得已的原因。”

“你不知道，媽媽之前出了一次車禍，那場車禍差點要了我的命。”

“媽媽躺在醫院裏，全身不能動的時候想的是小夜。”

“難受的時候，想的還是小夜。”

“我知道你是個乖孩子，也知道你對媽媽的若即若離感到很害怕。”

“但是請你相信，我是真心愛你的。”

我看着他幼小的身子，感覺到他微微的顫抖。直到一滴淚從小夜的眼中落下，我才抱住他。

抱的那樣緊，那樣深，仿佛要将他揉進我的身體，進入我的骨骼。“小夜，知道你自殺，媽媽吓壞了。媽媽從來沒有想到會對你造成這麽大的傷害。我一直以爲小夜很堅強的，但是卻忽略了你還是個四五歲的孩子。”

“是媽媽不對，沒有盡到媽媽的義務。”

“小夜如果生氣，打媽媽。媽媽隻求你能夠好起來。”

我摟着他，輕輕的啜泣。“但是不要不認媽咪好嗎？”

“你知不知道這個樣子的你，讓媽媽很擔心，很害怕。”

小夜的身形随着我的話輕輕的抖了起來，我看着他，在他那逐漸定格的眼睛中笑了。

“跟我去治療好嗎？我喜歡一個健健康康的小夜。”

小夜沒點頭也沒搖頭，我知道他松動了。

第二日晚，慕世欽帶我們去了一家醫院。

“妄想加抑郁症。”

“因爲現實中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極力的逃避某些事。于是在夢中心中虛構出一個自己想象的藍圖，并且告訴自己就是真的。治療方法是用愛去感化這個孩子。”這是心理醫生告訴我和慕世欽的答案與辦法。

看着小夜瘦小面無表情的神色，慕世欽一個拳頭打在牆上，臉上有着深深的自責。

我歎了口氣，坐到小夜的旁邊，默然無語。

“等我！”慕世欽最後看了我一眼，沉默了許久，轉身離去。挺拔的背影在錯落的陽光下，顯得格外的孤獨。這個時候我才發現，他似乎也比之前瘦了。

輕輕一笑，數不盡的落寞。

誰與誰？誰棄誰？誰忘誰？誰等誰？誰戀誰？

誰的心依舊？誰的心傷透？誰的心沉睡？誰的心難留？

最終惹得，人們四處亂走，弄不清誰是誰。

誰讓誰笑了？誰惹誰哭了？是誰牽了誰的手？是誰娶了誰？

誰的眼淚濕了誰的心？誰的眼角觸了誰的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