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再靠近他,她怕她靠近他後,他會突然像泡沫一像,消失在她的眼前。
慕世欽就這樣安靜的躺在她的面前,臉色蒼白的像紙一樣。周圍的儀器都在工作,發出輕微而單調的聲音。然而,正是聽着這聲音,若溪才确定他還活着。
若溪在病房裏待了很久,一動不動的,像木偶一樣站在旁邊。病□□,慕世欽也是一動不動的,卻是像死人一般躺着。若不是那機器的聲音,若溪隻怕已經沖上去,将耳朵貼在他的胸口上。
有護士進來換藥,見若溪仍舊蒼白着臉站在旁邊,護士過來安慰她,“葉小姐,慕少已經脫離了危險了,您可以放心去休息了。”
若溪怔怔的看了她一眼,轉頭又看向病□□,占據她整個視野的是慕世欽蒼白着臉,閉着眼睛在睡覺。她緩步走近,伸出手指,輕輕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才觸到,她又戰栗的縮回。
他的手指竟那樣冰涼,像是沒有溫度,又像是有溫度。
她仿佛已經無法分辨,怔怔的站在床邊,無論護士怎麽勸她,她都不肯離開。直到深夜,還是楚飛揚強制性的将她送回了病房。疲倦的身體讓她一觸到床就睡着,朦朦胧胧中,她又做夢了。
從夢中驚醒,若溪徑直去了慕世欽的病房。發現病房内空蕩蕩的,她開始驚慌,開始手足無措的哭泣。
一個聲音成功救贖了她,“他轉去普通病房了。”
若溪看着楚飛揚,眼淚慢慢停止了。
“葉若溪,有時候,你更殘忍。”好一會,楚飛揚對着她扔下這句話後,轉身就走。若溪急步跟了上去,她想要去确認慕世欽是否還活着。
在刺鼻的消毒水味道中,若溪看到了病□□的慕世欽。他身上終于不再有很多的管子,隻是還帶着氧氣罩。
若溪站在門口,忽然不敢進去。
忽然間男人的手指動了下,皺着眉睜開了眼睛。
仍舊是冰藍色的眼睛,宛如大海一樣,深沉如夜色!
“你終于醒了!”楚飛揚用調侃的語氣說了這句話,聲音中卻還是透着深沉的倦意,仿佛是一顆心提在半空中很久,終于落了下來,卻無法将那份疲倦揮散。
慕世欽隻看了他一眼,就轉頭看向了他身後的人身上。他幽藍的眸深沉如海,看着若溪,張了張嘴,想說話,卻發現聲音有些低啞,說不出的幹澀,也發不出任何一個音節。
若溪站在門邊,不敢邁出一步。
楚飛揚恨鐵不成鋼的看了慕世欽一眼,提步離開病房。他走到若溪的身邊停了一下,沉聲說了一句話,“葉若溪,你要是還有仁慈,就不要隻站在這門口。直到他康複前,收起你的恨。”
若溪愣了一下,然後沒說什麽。
楚飛揚離開房間,病房裏忽然安靜的詭異。
慕世欽一直看着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生怕一眨眼,她就會在眼前消失。
若溪在他的注視下,最終還是走了進去,卻還是離得他很遠。
慕世欽伸手将氧氣罩拿了下來,聲音低沉而嘶啞,“你過來點,你離我這麽遠,我說話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