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夢佳是個急性子,也不管上官瞑的暗示,聽到她們說到董,立刻聯想到董欣,便快口說道:“你們說的難道是董欣?”
“恩?”于煙兒蓦然擡起頭來,詫異地望着對面的陳之恒,又轉眼看身邊的上官瞑。上官瞑神色不變,淡淡地點點頭:“是董欣的父親,董書全。”
“不要!”于煙兒心裏一驚,她雖然讨厭董欣,但是聽他們的意思,好像是要針對董欣的父親,任董欣再仗勢欺人,他父親卻是無辜的,而且,董欣不過是個孩子而已,看着他們這麽做她還是于心不忍。
“你們……要對她父親做什麽?”于煙兒小心翼翼地問。
“做什麽?”陳之恒先插嘴進來,詫異地看着于煙兒說道:“瞑是想幫你出氣,他雖然什麽也沒告訴我,不過那個叫董欣的女孩一定是對你做了什麽,瞑才會這麽生氣的,難道你就不恨她嗎?”
“我……”于煙兒看着手中精巧的銀勺,心下恻然,她當然恨董欣,恨不得讓她去承受自己承受過的侮辱,可是……
“前兩天我去學校找你,把你推倒的人就是董欣!其實上次瞑已經警告過董書全了,隻是她屢教不改,瞑怎麽可能不生氣。”陳之恒對董欣一點好感也沒有,他想不明白于煙兒這會兒怎麽心軟了!
一旁的lily聽得一知半解,但也看出來上官瞑很重視于煙兒,雖然好奇于煙兒哪一點吸引上官瞑,但是她也知道輕重,乖巧地不插話。
“可是,不管董欣做的再不對,她父親是沒有罪的。”于煙兒着急地争辯道。她想起了自己的母親,可憐天下父母心,她甚至有些同情董欣的父親。
上官瞑眼睑微垂,掩蓋了清冷眸中的狠戾,緩緩說道:“董書全承接的一個地産項目,竣工時因爲拖欠工人工資,爲了壓下輿論,逼死了一名工人。而那個項目,正是你們學校旁的小區。”
童夢佳驚得從座位上站起來:“是我們宿舍旁正在檢修的那個小區?”
“不可能……”于煙兒還在喃喃,沒有人回答她,但是上官瞑平靜的神色告訴她,這是真的。
陳之恒作爲律師,這類事情見的多了,并不驚訝,他驚訝的是于煙兒的反應:“你不要多想了,這件事交給瞑處理就好!”
于煙兒默不作聲地夾起餐盤裏剔去魚刺的魚肉,但是波動的情緒讓她手一抖,肉掉在桌上。上官瞑看着她無奈地歎口氣,幫她重新夾起一塊剔骨。
平日最喜歡的菜現在嚼在嘴裏味同嚼蠟,于煙兒終究還是不忍心。
誰都沒有再說話,lily看氣氛沉悶想找個有趣的話題來調解,她想了一會兒讨好地笑着說道:“聽說裴雨晴要舉行生日宴會,到時候一定很熱鬧,煙兒也去!”
lliy是時裝模特,對時裝方面的信息了解的多一些,裴氏集團的大小姐,打着生日宴會的名目,其實是給裴氏今夏的新款時裝做宣傳,請的都是行業裏的知名人士。她能想到的有趣的事情,也隻有這一件了,卻不料剛好戳到陳之恒的軟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