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樓一共十個單間,每一間都是被人長期包了下來。”趙燕跟在晚晴的身後,看着她一臉平靜的四處張望,便輕聲出聲,告訴她一些事,免得她到處亂走亂撞。
“能在雲來酒樓長期包間的,都是大富大貴之人,每一個,都不可輕易得罪。尤其是現時的蕭家,是一個都不能得罪。”
晚晴腳下一頓,轉身瞪着趙燕,“我隻是小孩。”
趙燕勾了勾嘴角,笑道:“沒錯,小姐的确是小孩。”
晚晴又瞪了他一眼,才又轉身,繼續向前走。可是,她忘記了,這裏是公共場合,陌生人随處可見,裏面難免會有一兩個愛聽壁角的。
所以,當她才走兩步,便聽“噗嗤”一聲嗤笑的時候,她有些小小的吃驚。
“是誰?”聲音當然不能狠厲,她隻是小孩子,隻能是好奇,還有懊惱。
“對不起,失禮了。”一個十三四歲的小男孩從一間包間的門裏轉出,那門剛好在轉角處,所以,之前她沒看到。
“你是誰?”晚晴上上下下打量了一會那小男孩,一身素雅錦緞,身上每一個配件都精緻之極,雖然并不十分華貴,可是那精緻,卻是極難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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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小男孩本身,也透着一股天生的高高在的氣息,此時雖然滿面笑容,可卻未見得他有多和善,隻是,隻是他突然發出了某種喜歡的,足以逗樂他的玩具,而露出的高興欣喜而已。
這樣的目光讓晚晴很不喜歡,甚至有一些些的讨厭。
“喬少爺,來用餐啊,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嗎?”趙燕一見來人,連忙上前一步,側立在晚晴身前。
“原來是趙護衛啊。”那喬少爺嘴裏雖然對着趙燕說話,可眼裏還是笑咪咪的看着晚晴。而那眼神越發的詭異。也越發的讓晚晴不爽加讨厭了。“不知這位是?”
“這是我家二小姐。”趙燕恭恭敬敬的回道,随即身子又是一福,“對不起喬少爺,我家小姐……呃,先失陪一下。”
喬少爺臉上立刻露出一抹了然,可同時又顯得有些尴尬之色,還幹咳了兩聲,“那就不打擾蕭二小姐了。”
喬少爺終于轉身進了自己的包間,晚晴還沒弄懂趙燕說搞亂是什麽意思,便被催着:“小姐不是還要到下面去嗎?一會這邊就該上菜了。”
晚晴立刻再次邁腳,隻是,這一次,她不再是慢悠悠的,細細看,而僅是粗累大概的望了望。隻是這一望,卻也看得出來,從三樓到二樓,檔次降了不是一星半點。從二樓再到一樓又是一個檔次。
吃飯的人不同,這從穿着打扮氣質方面很容易看得出來,而他們談話的内容也是完全不同。
三樓的人談什麽她是聽不到,包間裏聲音極小。二樓的人,大多都在談南北大事,比如哪裏哪裏出了個武狀元,那狀元又如何如何……再如,哪裏大旱,百姓如何,當官的又如何……雖然大多也是道聽途說,可也有根有據,算不得空穴來風。
三樓便簡單的多,柴米油鹽,張家長李家短,誰家娶了誰家的女兒……總離不開青波府的那點子事。最讓晚晴覺得有意思的便是,居然有一半的人都在談蕭家三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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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當成蘿莉養成的對像了(一)
這實在讓她不知該作何反應。不過,在她偷偷瞄了趙燕一眼,見他一本正經,隻當作沒聽到一般的反應之後。便也決定,無視……
重新回到包間,正好開始上菜,一頓飯,到也吃得開心愉悅。
“老爺,喬老爺過來了。”不過,總是會有那麽一點兩點不和諧的聲音出現。
當一頓吃到最後,一家人正準備撤離之時,趙燕卻突然推門而入。
“喬老爺?”蕭統文一臉疑惑,不明白喬老爺這個時候突然這過來是什麽意思。不過,這裏好歹也是自己家的鋪子,人家來者是客,他這個作主人的,總不能失禮與人。
“有請。”看了看桌上的狼藉,對趙燕點了下頭。
趙燕早有準備,當下門再開,小二立刻進來,将桌上的碗盞收掉。
“蕭兄,真是巧啊,沒想到,你居然也在這裏用膳。”
喬老爺一進來,便一臉笑容,眼睛不住的掃向晚晴和琴兒兩人。喬老爺的神情自然看在蕭統文的眼裏,雖然不解,疑惑,卻仍是不動聲色,隻是跟着起身,大笑着迎了上去。
“喬兄,真是巧啊……”
兩人一通叽哩哇啦全是虛話,說了半天也沒一句重點。
“我是小兒天楚,來,天楚,過來見見蕭世伯,還有兩位小姐。”
“小侄喬天楚見過世伯,伯母,兩位世妹。”晚晴看着之前所見的那少年從門外走進來,臉上依然帶着之前所見的笑容,讓晚晴很不舒服。
暗影心中暗哼,真會攀關系啊,兩句話的功夫,就成了世妹了。晚晴突然想到,不知這喬老爺跟之前看到的喬記錢莊是什麽關系。
“晚晴,琴兒,來見過喬世伯和世兄。”蕭統文自然也不能讓自己的女兒失禮于人。
“見過喬世伯,喬世兄。”晚晴是姐姐,自然要先一步的,不過,她沒有自報姓名。不爲别的,就是爲了,不想在那個一臉怪笑的小子面前自報姓名。
無謂的堅持,可是偏偏她這麽堅持了。
2被當成蘿莉養成的對像了(二)
喬天楚似是懂她在想什麽,聽到她的話,臉上的笑意越發濃了些,眼睛一直若有若無的盯着她看。
晚晴覺得自己是有了強迫症,也許人家在看的根本不是她,可是,她就是這麽覺得,喬天楚在看她,以貓看耗子的眼神,以一個惡劣小孩看到新奇玩具,或是寵物,想着怎麽玩弄折磨時的眼神。
“琴兒見過世伯,世兄。”琴兒的動作依然标準,聲音依然甜美,一點不像晚晴的敷衍。
“好,好,好。蕭兄真是好福氣……”喬老爺不知爲什麽,心情意外的好,目光不停的在晚晴和琴兒兩人掃來掃去,嘴裏不停的誇贊着兩個女孩,這一誇,足足誇了一刻鍾之久,才終于在琴兒臉紅得像胭脂一般的時候停住,當然,也隻有琴兒這樣的才會因爲那些話而不好意思,至于晚晴,對于這些專門用來客氣,沒有一點實際意義的話,直接無視。
當然,喬老爺在誇晚晴和琴兒的時候,蕭老爺也沒閑着,将喬天楚誇了個天上有地上無。很顯然,喬天楚的臉皮相當夠厚,聽了那些話,居然跟晚晴一樣,一點反應也無。
于是,晚晴立刻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這個喬天楚不但靈魂深處有着某種惡劣因素,還是一個臉皮非常厚的痞子,無賴型的人物,隻是,他掩藏在了華麗高貴的外表下。
“世伯,我可以帶兩位小姐出去逛逛嗎?”眼看着兩人似乎沒準備停下來互相吹捧的打算,不隻是晚晴不耐煩了,連喬天楚也不耐煩了。
“說的是,聽出隔壁的書坊裏新進了幾種特别漂亮的纖字,相信兩位小姐會喜歡的。”
晚晴記得,隔壁的書坊似乎也是喬記。
“好的,晚晴,琴兒,跟喬公子去轉轉。”見晚晴一臉訝異的樣子,他又添了一句,“去,正好你哥哥說需要一些筆墨紙硯,喬公子對這些可是很在行的。”
說着,還掏出一個紫色荷包,遞給了晚晴,“有喜歡的,盡管買下來。”
3被當成蘿莉養成的對象了(三)
“哈哈哈,蕭兄真愛開玩笑。”喬老爺哈哈一笑,轉身對着喬天楚道:“天楚,兩位小姐喜歡什麽,盡管拿最好的包上就是……”
喬老爺與蕭老爺又在那裏客氣起來,晚晴,琴兒和喬天楚一起向衆人福了福,才在喬天楚的帶領下,一起離開。
晚晴很不想跟他們一起,相對于去那喬家的書坊,她更想一個人走走,逛狂,跟街上的小攤販砍砍價之類的。
很可惜,她沒得選擇。
“晚晴妹妹,平時喜歡讀什麽書?”才剛脫離衆人的視線,喬天楚便以很和善的笑容問她。
晚晴眨眨眼,嘿嘿一笑,搖頭道:“我從不讀書,也不喜歡讀書。”一轉頭,看着琴兒又是一笑,“到是我妹妹,很喜歡讀書呢!等一下,喬公子可要替我妹妹好好挑選幾本好書才是。”
說話間,他們已經走到了喬記書坊。
“少爺……”還沒到門口,店裏便有人迎了出來。
“把咱們店裏最好的筆墨紙硯全都拿出來。”喬天楚大搖大擺的進了書坊,晚晴和琴兒緊随其後。
晚晴打量着一切,看着一切能看到的人事物,并将他們緊記心間。書坊很大,靠近門口的地方,是一個大大的櫃台,在後面,是許多的書櫃,上面擺滿了各新新書。一蹋進書坊,便立刻可濃郁的墨香味。
這種味道,喜歡的人會很喜歡,不喜歡的人會讨厭,晚晴恰好是喜歡的,除了書本的墨香味外,還有中藥房裏的中藥味,都是她的最愛。
所以,一蹋進書坊,她立刻長長的吸了口氣,将那香氣吸入肺腑,原來因爲喬天楚而不太好的心情,也跟着變好了。
“妹妹,你跟喬少爺去選,記得,順便替哥哥選些好的筆墨紙硯。”
“是,姐姐。”琴兒永遠都是最乖的最聽話的好妹妹,所以她慢慢點頭,然後,嬌怯怯的看着喬天楚。
喬天楚隻是沖晚晴笑了笑,又招手叫來一邊的夥計,“好好招呼蕭二小姐。”
4被當成蘿莉養成的對象了(四)
“是,少爺。”
“二妹妹慢慢看。有什麽事情,盡管跟他們說。”
“多謝喬少爺。”晚晴應了聲,心中卻很不爽的翻了個白眼,“二妹妹?”虧他叫得出口,也不嫌惡心。
“二妹妹怎麽如此客氣,我都叫你二妹妹了,二妹妹是不是該喚一聲哥哥才是?”喬天楚死皮賴臉,不知廉恥的功力看來已經非常高了。
高到晚晴完全無語,完全不知該如何回答這個人的無恥言談。所以,她隻能用力的轉身,鑽進邊上的書架裏。書架很多,非常多,書架上的書更多,多到晚晴都不敢細看,隻能随便抽兩本,意思意思的翻翻。
對于這些之乎者也的詩書典籍,她本就沒什麽興趣,她感興趣的是整個書坊的運行方式。
大概是因爲此時正是用午飯的時間,所以,書坊裏沒什麽人,唯一有的,便是那掌櫃的和幾個負責打掃和整理的仆侍。
表面的東西看起來總是很簡單的,沒多長時間,她便将整個書坊的格局等之類全都了解了透澈,可是,經營一個書坊,最大的問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卻是她無法看出來的。那就是,這些書的來源。
想着如果直接去問人家書的來源問題大概有些唐突,晚晴隻能作罷。
雖然她現在極需要經濟來源,可是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更别說三百六十行,她要從那麽多的行業中選一個出來,适合她的身份,她的性格來做的,根本就不容易。何況,前世的她根本就是剛從學校裏畢業,那短暫的一輩子也隻爲了成爲一名特工而努力,許多其他事,都被她忽略了。
生意方面的事,她根本就是一點經驗都沒有。
“也許,我不一定要做生意。”晚晴随手拿了本書在手裏,下意識的翻開,前世她是學設計的,珠寶設計。如果沒有意外,在特工這個本質之上,她用來面對世人的工作,大概就是珠寶設計師。“不知道這個世界有沒有這個職業呢?”
5被當成蘿莉養成的對象了(五)
“原來二妹妹喜歡這樣的書啊!”調侃的聲調在耳邊響起,晚晴猛的擡頭,見喬天楚正要笑不笑的盯着她看,眼光不時的掃過她手裏的書。
再一掃,隻見琴兒也一臉的詫異,看着她手裏的書,若有所思,還有些不可置信。
她拿了什麽了不得的東西嗎?晚晴疑惑着将手裏的書舉到面前,一看卻也傻眼了,居然是一本《農耕》!還好,晚晴臉色不變,順手将書又丢到書架上,“這是什麽書?”
喬天楚立刻疑惑的看着晚晴,又掃了掃那書架,“琴譜。”
琴兒訝異的看了喬天楚一眼,垂下眼睑,卻沒有開口,隻是走到晚晴面前,“姐姐,我選好了,也替哥哥選了筆墨紙硯。姐姐要不要過目?”
晚晴擺擺手,“你選好了就行,反正我也不懂這些。”她突的皺了下眉,看向喬天楚,“喬少爺,不知道,我可不可以也選些紙?”既然有人白送,她是不要白不要。送上門的便宜不占,會遭雷劈的。
“二妹妹也要練字麽?”
晚晴嘿嘿一笑,“不是,用來糊窗。”
喬天楚無語,還有些傻眼,一臉懷疑可能還帶着些郁悶的看着晚晴,“好,我帶二妹妹去選。”
晚晴伸手便拉了琴兒,“妹妹也一起,我記得你屋裏的窗紙也舊了,既然喬少爺這麽大方的送我們,我們也不好推遲不是?”
喬天楚前進的腳步生生頓了下,才又繼續往前,晚晴看到了,隻當沒看到。而琴兒,卻是一臉的尴尬難堪。大概是覺得,有這樣愛貪便宜的姐姐,很是丢臉。
三人回到隔壁的雲來酒樓,已過去了半個時辰,雖然晚晴自稱不識字,可還是被逼拿了幾本書,是那位喬天楚強塞給她的。
本着不拿白不拿的精神,晚晴便收了,不過,隻那幾本書,晚晴到也明白了喬天楚的底限,他看中的女子,琴棋書畫都一定要拿得出手才行。看看他替她選的書,還真是全都涉及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