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麽?”蕭統文和紅雲聽了疑惑,紅雲更是心中微動,看向兩人的眼神變得若有所思起來。
蕭敬将之前跟晚晴說的話,又說了一回,最後,才到,“妹妹如此待我,我必替她找一個天下一等一的夫婿,這小小青波府,豈能配得上我的妹妹。”
話語裏的自傲,讓蕭統文和紅雲失噴笑出聲,紅雲心中也暗暗松了口氣,到是晚晴,默不作聲,隻是看着他們。
“大爺,夫人,二夫人及大小姐過來了。”小桃的聲音在外面響起,“而且,蘇女儀與她們一起過來了。”
聽到女儀到來,紅雲立刻起身,拉了晚晴便向外間走去。
“夫人,鋪子裏還有些事,我這便先去了。”蕭統文坐在裏間,并沒有動。
紅雲停下腳步,轉身,看向蕭統文,又看了看蕭敬,走到蕭敬身邊,替他整理了下衣服,又替蕭統文理了理衣擺,“老爺中午回來用膳麽?”
“不了,今日我去雲來酒樓,看看能不能打聽到這一次,雙龍城的消息。”天下父母心,此時此刻,自然是蕭敬的安危擺在第一位。
“有勞老爺了。”
“夫人去,莫讓女儀久侯。”
紅雲這才帶着晚晴出了裏屋,到外間的小廳上。
外間,小桃正在替客人上茶,至于客人,自然就是小桃嘴裏說的,二夫人,蕭洛英,還有那位女儀。
晚晴一如繼往的躲在紅雲的身後,活脫一個沒見過什麽世面,膽小的鄉下小丫頭。
“梁女儀,有禮了。”紅雲先沖二夫人點了點頭,才走到那女儀的身前。
千呼萬喚始出來的女儀(二)
“大夫人客氣了。”女儀優雅起身,沖着紅雲也福了一福,臉上帶着淡淡的笑,那笑容的幅度恰恰好,嘴角微勾,笑不露齒。
本來,晚晴以爲蕭家的那些丫環們的規矩就夠多的了,可一看到這位女儀,她就覺得,那些丫環,實在是粗鄙不堪了。想着,之前的那些丫環看着她,也是這種感覺。
梁女儀緩緩轉動視線,最後,終于落到了晚晴的身上,對上晚晴正打量着她的視線,“這位,便是晚晴小姐麽?”
晚晴沒有說話,隻是看着她,很優雅的女子,也很漂亮,眉心點了一朵粉色桃花,讓整個人添了許多的貴氣。
“是的。”紅雲替晚晴開口,身形微動,将晚晴讓了出來,垂首對晚晴道:“晚晴,還不來見過梁女儀?”
晚晴乖乖的上前兩步,沖着梁女儀規規矩矩的行禮,“晚晴見過女儀。”
“恩。”面對晚晴的行禮,梁女儀卻沒什麽太大的反應,隻是邁着蓮花小腳繞着晚晴轉了一圈,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她好一會兒,才微微點頭,臉上再次勾起淡淡的笑。“很好。”
一聽她這兩個字,紅雲卻似中了頭獎一般,臉上的笑藏也藏不住,“女儀過獎了,不過是個野丫頭……以後,還請女儀多多費心……”
雖然嘴裏說着自謙的話,可紅雲的神情卻是自豪的很。似乎,那女儀的兩個字是什麽了不起的獎賞一般。
晚晴自然是不知道,在這個世界,女儀和夫子是一樣的,不過一個人教的是男子,一個教的是女子,他們在初見弟子時,都會作出一個初步的評價。
那評價的便是這些弟子們的資質,能得“很好”二字,如何不讓紅雲高興。
“梁女儀是準備何時開始授課,再有這住宿問題……”這種事本來應該在之前便談好的,可是,這位梁女儀卻是個奇怪的人,說什麽一切都得等見到她要授課的女孩之後再說。
千呼萬喚始出來的女儀(三)
如今看到了,這種事,也自然隻得由紅雲提出來。
梁女儀沒有立刻回答,卻是看向二夫人和洛英。“大夫人,二夫人剛才曾跟我提到……”
後面的話,不用她說出來,二夫人已經開口了。
“大嫂莫怪,小妹本來隻是過來瞧大嫂,想着我們妯娌好好親近親近。卻不曾遇到梁女儀,這才想到,洛英從小跟着我們在外奔波,在規矩上,也是極沒分寸的……所以,便想……”
“弟妹說的這什麽話,我們可是一家人呢,隻是……”紅雲看向梁女儀,“不知道女儀可會麻煩?”
梁女儀已經坐了位置上,端起了茶,輕輕的,用杯蓋刮着茶末,讓茶香慢慢的飄起,她輕輕的嗅了嗅,微微蹙眉,便又輕輕放下,那茶水,從頭到尾,都不曾沾過唇。
“大夫人是主家,梁月兒既然願意到蕭府來,自然一切但憑吩咐……再說,對于我來說,教一個,兩個,或是三個,都沒有任何差别。”
說話間,她又細細掃了蕭洛英一回,隻是這一回,卻是什麽都沒有說。
“既然梁女儀沒有問題,那以後,便讓洛英一同來。”
“謝謝大嫂。”
“謝謝大伯母。”蕭洛英立刻也跟着行禮至謝,“以後,還請梁女儀多多指教。”
雖然二夫人說蕭洛英不曾跟過女儀學過規矩,可蕭洛英的一舉一動,都是極爲上規上矩,一看便知道,是大家閨秀。
梁女儀的反應隻是微微點頭,目光又看向晚晴,“就從明日開始。”她的目光在晚晴的腳上停留了一會兒,才又道:“每日,午時三刻開始,每天我隻授一個時辰。每日裏來去,我有自己的馬車,不需大夫人費心,到是這院裏……我到是有自己的軟轎,轎夫,隻是怕大夫人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