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開看。”樓雄語氣平淡的道，像是有一把火被他生生冰凍住了。

明叔心底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顫抖着手打開了牛皮袋子。拿出裏面的一疊調查報告，他一目十行的看完，臉色已經是蒼白的毫無血色。牛皮袋子和着調查報告“啪”的掉到地上。

“看完了？有什麽要說的嗎？”樓雄淡淡掃了一眼地上散落的紙張。

“大哥，你怎麽調查我？”明叔顫抖的說道，眼底的情緒分不清是憤怒還是害怕。

樓雄冷聲道：“我隻看結果，你有解釋嗎？”

“我沒有。”明叔高聲嚷道。

“很好。”樓雄的表情總算出現裂痕，怒火萬丈的站了起來，“你真好，真是好樣的。”

“大哥。”明叔的氣勢一下子低了下去，“對不起。”

“對不起，對不起有用嗎？”樓雄粗犷的聲音簡直要把房頂給掀掉了。

“沒有。”明叔底氣不足的開口。

“真他奶奶的熊。”樓雄忍不住爆粗口，雙目噴火的看着明叔，“我樓雄真是瞎了眼了，怎麽就跟你稱兄道弟幾十年？”

“大哥。”

“我把你看着親弟弟，與你出生入死無數次。我能把我的後背交給你。你就是這樣在背後捅我一刀的？”

“大哥。”

“不要叫我大哥，我沒那本事做你大哥。”

“大……我……”在樓雄的瞪視下，明叔還是把那句大哥咽了回去。“我沒想過害您的。”

“可是你已經害了。”樓雄看了地上的調查報告一眼，惡狠狠的道。

“我不是故意的。”明叔說道。

“不是故意？哼。”樓雄冷笑了一聲，他也不會藏什麽話。剛才冷着臉憋了那麽久已經夠了。此時話像機關槍一樣的射出來，“與黑手黨私下往來，把我風幫兄弟用命換來的錢無償的送了出去。你還真是善良，你倒是說說。你這麽跟着黑手黨，是得到了什麽好處？嗯？”

明叔臉上閃過痛苦之色：“大哥……”

“不要叫我大哥。”

明叔不敢再開口。

“我與你共同創立風幫，共同打拼這麽多年。如果你隻是送點錢出去，我也沒什麽話說。可是你卻出賣消息給黑手黨，因此害死我風幫那麽多的兄弟，就因爲你不知道什麽原因的私心。你知不知道，因爲你，死了多少兄弟？”

“我對不起他們。”明叔重重垂下頭，悔恨的眼淚滾出。

“你去地下跟他們道歉。”樓雄冷笑着開口。

“我任憑大哥責罰。”明叔帶着哭音道。

“你是說真的？”

“是的，大哥要殺了我，我也絕不會有怨言，是我對不起大哥，對不起衆多的兄弟。”明叔擡起頭，堅定的開口。染上風霜的臉上布滿了淚痕。

“我想知道你爲什麽要這麽做。”樓雄心一動，黯然歎道。相交多年的生死兄弟，他真的無法相信會是這樣的。

“這是我一時的糊塗。”明叔又低下頭。

“你認爲我會相信嗎？”樓雄冷哼，坐回到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