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該死。”憤怒到極點被壓制成一條冰線的聲音。樓如傾控制不住眼淚拼命的往下掉。終于明白爸是怎麽死的了,爸也死的太冤了。被自己的兄弟從背後開了緻命一槍,會是怎麽樣的心情?爸連自己外孫都沒來得及看到一眼啊。
爲什麽,爲什麽她那天要在醫院生産?如果她在爸身邊。隻怕爸也不會留她在身邊與明叔談。爸是故意的,故意選擇沒人的時候與明叔談。不就是給他留了餘地嗎?給他悔過的機會。可是……
樓如傾表情悲痛,槍滑落地上,卻顧不上那麽多了。她什麽都不做,因爲她不知道該怎麽反應了。一槍殺了明叔嗎?殺了又如何?逝去的生命回不來了。
樓陶心也是雙眼含淚,卻要安慰樓如傾,按住她的肩膀擔心她情緒奔潰。
明叔老淚縱橫,不過他繼續道:“我任由電話響個不停,突然害怕起來,我知道,繼續留在原地隻會被人發現。我撿起調查報告,整理了下客廳,看不出有我來過的痕迹之後,我就飛奔至機場,搭了最近的一班飛機回意大利。假裝就沒來過。等你們打電話告訴我惡耗,我裝作才知情的樣子從意大利飛回來參加喪禮。”
“真是諷刺。”樓如傾泣不成聲,“喪禮上就你哭的最悲涼,看起來比我這個做女兒的還傷心。别人都說,還真是兄弟情深。哈哈哈,好一個兄弟情深!”
“是我對不起大哥。”明叔雙手捂住臉,低垂着,哭的傷心欲絕。多少悔恨,多少個日夜的噩夢也阻止不了良心的譴責。大哥的命不會因爲他的悔恨而回來。
“你怎麽可以做出這種事?”知道真相後,樓陶心反而不知道怎麽罵了。
明叔神情悲涼的道:“今日對你說了,我也算是解脫了出來。如今我也沒有什麽好擔心牽挂的了,我這就下去跟大哥賠罪。”說着,明叔發狠發撿起樓如傾掉落地上的槍。
“你要做什麽?”樓陶心下意識的擋在樓如傾面前,滿臉緊張。
“你以爲你自殺就能解脫了?你犯的罪就能抵消了嗎?”樓如傾從樓陶心身後走出來,冰冷的看着明叔,臉上猶有淚痕。
“除了以命抵命,我不知道我還能用什麽方式贖罪。”明叔絕望的笑了一下。
“想贖罪,爲什麽五年前不贖,而要等到今天?你以爲你這樣惺惺作态,我就會放過你嗎?”
“那時候我還有事情未完成,我還不能死去,而且,我不知道怎麽告訴你說我是你的殺父仇人。讓我怎麽在你面前坦白我的罪孽?我是你最尊敬的明叔啊,如果你知道了真相,你會有很多恨我,内心會受到多大的打擊?”
樓如傾先是痛苦的拉下唇角,随即揚起一抹刺骨的冰冷:“安東尼是你什麽人?”她也猜測是不是他的私生子,可據她所知,安東尼是純粹的美國人,沒有一丁點的東方血統。于是她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