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修潔才幾不可察的輕點了下頭。
“你不想說點什麽嗎?”等了許久沒等到她的聲音,褚修潔轉過她的身子,凝視着她白淨的小臉,不安的望着她。
柔嫩的小手撫上他的面頰,莫檀雅靜靜地凝視着他左臉上一條長長的如蜈蚣般醜陋的疤痕。
踮起腳尖,莫檀雅輕柔的印下一吻。
就在她縮回身子的時候,褚修潔猛地将她拉回懷裏,緊緊的鎖住她的腰肢。
“怪我嗎?”
“怪你什麽?”纖細的小手在他背上輕撫着,莫檀雅輕柔地開口。
“我……”褚修潔張了張唇,最終沒有說出口。
“我沒有資格怪你的。”
“不,你有!”褚修潔急急地打斷她,“是我……”
修長的手指撫上他的唇,阻止他未完的話語,莫檀雅微微一笑,軟語輕柔地道:“我不怪你,這些年你所受的苦,夠了,真的夠了。”
七年前,當褚文博得知褚文文進了溟皇島,甚至留在穆子落身邊時,整個人爲之震怒,那是她第一次看他如此動怒。
也是那一次,他臉上留下了這道疤。
那一次,他遍體鱗傷,差點丢了性命,之後整整養了大半年才得以下床,更别說現在下雨天他都還會一直咳嗽不止。
莫檀雅心疼的捧住他的俊臉,這原本完美無缺的臉龐,卻因爲守候對她的承諾而變的如此醜陋,這到疤痕在提醒她,他真的盡力了。
褚修潔出神地凝視着眼前晶亮的眸子,厚實的大掌撫過那一頭烏黑的長發,讓它柔順的披散在雙肩。
他發現,她更美了。
一襲白色絲綢睡衣令她的曲線更顯玲珑有緻,無論何時、何地,隻要有她的地方,他都很難移開自己的目光,隻能被動的跟随着她的身影移動。
記得當年第一次在酒廳遇見她時,原本沉寂的心開始鼓動,那強而有力的心跳是他第一次發現自己的心原來會動!
縱然之後他做了一件會令她恨他一輩子的事,他也不後悔!
不,或許他是後悔的!
後悔沒有早點遇見她,将她納入自己的羽翼之下,爲她遮風避雨。
“陪我賞月,好嗎?”莫檀雅盈盈一笑,這是她第一次出口請求。
厚實的大掌摟過她的腰,下巴抵住她的頭頂,褚修潔輕聲應允。“好!”
這或許是他們相識這麽久唯一一次如此安甯,如此貼近彼此的心。
沒有激.情,卻感到無比滿足。
天邊,一輪圓月散發出皎潔的光芒,柔和的月光灑在窗前擁抱在一起的身影,拉長的影子緊緊糾纏在一起,渾然一體!
同一片夜空下,白色莊園四樓窗戶前,高大的身影怔愣的凝視着天邊圓月上的身影。
良久,褚文博輕聲一歎,一股深沉的乏力感從心底溢出。
那圓月上的身影早已離他而去,可依舊在他心底占有一席不可替代的位置。
“霍影!”褚文博嗓音低沉地道。
“屬下在。”
“去把褚明悠召喚回來。”
他的做點什麽,以證明他還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