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已經到了村内,她馬上叫了司機,然後快速的走了下去,學校離她家很近,下車時剛好經過了那裏,她擡起頭望了一眼,心裏面又開始難受,那是她曾經呆過的學校,那時回憶了她的青春,回憶了她的點點滴滴,還有那些童鞋…
她隻停留了一分鍾而已,也不敢多看幾秒,咬着牙緊緊的揪着包包,踏着沉重的腳步走開了。
其實她很想回家去看看,可是她卻沒有那個勇氣,她害怕見到那個另她恨之入骨的男人,她一輩子都不會原諒的男人,打死她也不會回去多看一秒。
可是,往前走了兩步,她又停下了腳步,腳還是不聽使喚的往那條熟悉的巷子走去,她警告着自己,不允許進去,隻能再遠處偷偷的看着,不能讓任何人發現,她曾經回去過。
什麽都阻止不了她渴望的心,她隻能這樣的放縱着自己。
很快就到了家門口,但是她卻不敢停留在那裏,隻能找顆隐蔽的大樹下躲着,房子還是一樣沒有改變,跟以前一樣,隻是種在家門前的那些花兒已經枯萎了,就像她的心一樣,失去了自己最需要的東西,沒有辦法再繼續生存下去,花兒沒了主人,沒人栽培,又怎麽會繼續成長下去呢?
她也一樣,失去了親人,失去了自己最寶貴的東西,她的心還能熱起來,還能開心的過下去嗎?
她心如刀割,回憶起父親,有着一張慈祥的臉卻又有着一顆賤兼奸劍的心,虛僞,讓人感到恐懼,害怕,傻傻分不清。
屋裏的大門緊關着,可裏面卻傳來刺眼的麻将聲,還有一群老男人大吼大叫的聲音,聽到這些,她的心更加得痛,痛得難受,痛得無力,他還是死性不改,還是跟以前一樣,沒有一點改變。
他沒有因爲自己離開而改變一點點,哪怕是不要讓她聽到搓麻将的聲音也好啊,那麽她就不會那麽的恨他,她會自作聰明的以爲,他已經在悔改,已經忏悔。
也許,她真的應該變得成熟一點,不應該再那麽天真的以爲,什麽事情都像自己想象的那樣簡單。
其實往往事實要比想象的殘酷,殘酷一百倍,一千倍,甚至讓人絕望。
她捂着嘴巴,強忍着,警告着,不讓自己流下一滴眼淚,就算再怎麽難過,也不要跑回來丢人,這裏已經不是曾經的一切了,她已經不是這個村的人了,不是夏旺生的女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