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仇不報非君子（四）

“娘子。”幾乎九兒一哭出聲，聞人絕便已到了她的身後，将她緊緊擁在懷裏。

“相公，我很難過。”九兒哭着，是的，她很難過，爲了他們的受傷，更爲了，他們，是爲了她而受傷。

她曾想，若是她不曾來到這個世界，若是她沒有介入聞人絕的生活，那麽，他們便可以平平安安的一輩子，永遠都不會有今天這樣的劫難。

“我知道。”聞人絕緊緊擁着她，輕聲安慰着。

他知道，他如何會不知道，可是，他也很高興。一直以來，他都知道，九兒在這個世界，從不曾有歸屬感。他是她的一切。

也之所以，他才會那麽擔心害怕，怕她哪一天，突然不再在意他，便會離開，離開他，離開這個世界。

因爲，這個世界上，讓她牽挂的人事物太少了。

可是現在，他知道，她所牽挂的人，又多了許多，不論有沒有他，她都會在這個世界，不會輕易離開。

“我很傷心。”

“我知道。”

“我還很生氣。”

“我也知道。”

“我要報仇。”九兒聲音猛的擡高，眼也紅紅的，卻是直直的瞪着聞人絕，似乎，他要是說出一句反對的話來，她便要咬他一般。

“好。”聞人絕笑了，在九兒哭得傷心的時候，在他點頭答應她，要一起去報仇，做那些可能水深火熱可能血雨腥風的事的時候。他笑了，很開心。

“不許笑。”九兒嘟着嘴，她在遷怒，因爲看到素心他們所作所爲，再想到他們受到的痛苦，他們身邊沒有任何行李，沒有任何食物，在山洞裏被困了十幾天。

十幾天之後，他們個個命在旦夕，卻讓她的兒子還能哭得那麽響亮，那麽中氣十足……

他們不是省下他們的口糧來喂他，他們是用他們的血，用他們的命在喂他，早用他們那麽多的人命來換他的命，隻爲了換他活得更長一些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