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陳走後,韓墨菲的思緒一片混亂,等他回過神來,自己已經站到了笑笑的卧室門口。
他這是要做什麽?
走進去,他愛不起,尤其是對方還是他仇人的女兒。
退回去,他恨不下,那張清純的笑臉總是一次次在他腦海裏不斷湧現。
所以,他隻能站在門口,徘徊不前,無路可退。
突然,屋裏傳來笑笑的叫喊聲,他一下扭開房門,沖了進去。
大□□,笑笑好像一隻小蝦米一樣蜷縮在那裏,兩隻手攥緊被子,嘴裏不斷地叫喊着:“不要啊,不要的,韓墨菲,求求你……求求你……放過我爸媽好嗎?”
韓墨菲歎了一口氣,走過去,爬上床,把笑笑一把擁入懷中,在她耳畔輕聲說:“别怕,我不會的。”
笑笑在他懷裏掙紮了幾下,然後抓住他的衣服,把頭深深地埋入他胸口,沉沉地睡去。
望着她平靜的睡顔,他的心卻一點都平靜不下來。
血海深仇,真的可以被遺忘嗎?
刻骨銘心的傷害,真的可以治愈嗎?
如果他寬恕了笑笑的母親,如果他放下了仇恨……她會愛他嗎?
韓墨菲第一次徹夜無眠,隻爲思考一個問題:笑笑,你會愛我嗎?
一覺睡到天亮,笑笑習慣性地先伸懶腰,再睜開眼睛。
手上的觸覺告訴她,今天的大床不對勁!
猛地睜開眼睛一看,她吓了一大跳:韓墨菲什麽時候回來的?
大概是她的動作幅度太大了,韓墨菲迅速睜開眼睛,伸手掐住她的下巴,說:“早啊。”
奶奶滴,這隻魔獸真不是人,連打招呼的方式都與衆不同!
哪有人掐着别人下巴打招呼的,他到底是想讓她說話,還是不想讓她說話?
随着他指尖的力量漸漸收緊,她感覺自己的下巴都快被掐碎了,用力甩開他的手,從□□跳起來,說:“不早了,應起床了,我今天還出去找工作呢。”
韓墨菲半裸着上身從□□坐起,笑道:“什麽?你要去找工作?”
“怎麽了?我找工作你都要管啊?你也管太寬了!平時白天你又不在,總不見得我天天對着張大床發呆!”她一邊振振有詞地叫嚣,一邊檢查自己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