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了?她挪動身體,想看看床頭櫃上的鬧鍾。
這一動,渾身上下的痛讓她蜷成一團。
她緊緊地咬着牙齒,強迫自己不要哭出來,因爲韓墨菲這個人特别讨厭看到她哭。
她怕自己一哭,又惹得他不高興。
到時候,又是一頓沒由來的虐待。
“痛死活該!”韓墨菲狠狠地罵了她一句,從□□坐起,說:“快點起來,現在已經是晚上7點了,我要吃飯。”
無論韓墨菲多蠻橫,她都隻能忍。
掙紮着下地,從衣櫃裏拿出一套衣服,勉強穿好,她轉身對韓墨菲說:“我想化個妝再出去,可以嗎?”
她不想被陶阿姨和老陳看到她現在這副慘樣,她是人,渴望人前的體面。
韓墨菲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輕聲說:“快點。”
聞言,她趕忙說了聲謝謝,走進浴室。
鏡子中的女子,雙唇紅腫,脖子和胸口到處是青青紫紫。
打開抽屜,她取出裏面的粉底和蜜粉,往臉上塗抹。一邊塗,一邊偷偷地哭,把幸幸苦苦化好的妝,一次次哭花。
這時,韓墨菲走進來,伸手搶過她手裏的海綿撲和粉底,說:“你就不能聽話點,我也不想這樣對你,都是被你這張利嘴氣的。”
終于,她忍不住了,“哇——”的一聲,撲進韓墨菲懷裏,痛哭流涕起來:“難道,你就不能對我稍微好點,不把我當成仇人一樣折磨嗎?我知道,是我老媽欠你的,可……可我是無辜的……你就不能下手輕一點嗎?我是人,我也會痛的……”
她感覺到韓墨菲的身體在顫抖,仿佛在掙紮些什麽,又仿佛想對她說些什麽。
可最後,他還是什麽都沒做,隻是輕輕地撫摸着她的頭發,靜靜地等她哭個痛快。
傷心時,痛哭一場是最好的宣洩。
哭過後,她身上的傷沒那麽痛了,心也沒那麽疼了。
直起身,她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說:“不好意思,把你的衣服哭髒了。”
韓墨菲低頭看了一眼衣服上的胭脂水粉,柔聲說:“沒關系。洗個臉我來幫你塗,如果任由你磨蹭,我怕我都餓成白骨了,還沒吃到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