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是鄭天浩發出的,他正坐在客廳的小型台上獨自喝着悶酒。
xo瓶撞擊着水晶玻璃杯,在甯靜的夜裏發出清脆的響聲。
笑笑走過去,把手按在玻璃杯上,說:“天浩,别喝了,今天你已經喝很多酒了。”
鄭天浩從黑暗中擡起頭,看着她,笑着說:“笑笑,來,陪我喝一杯。”
韓墨菲的提醒驟然在笑笑耳畔響起,讓她很自然拒絕道:“很晚,我不想喝。”
鄭天浩冷笑一聲,用力掰開她放在玻璃杯上手,舉起杯,咕嘟咕嘟一飲而盡。
黑暗中,他那雙眼眸不複溫柔,變得叛逆、深重、迷離。
輕輕地歎了一口氣,笑笑用力奪下鄭天浩手中的酒瓶,把它放到一旁說:“天浩,别喝了!”
“爲什麽?”鄭天浩突然問了一個沒頭沒腦的問題。
“什麽爲什麽?”笑笑不解地問。
“你爲什麽那麽聽韓墨菲的話?他不讓你喝酒,你就不喝?”
“天浩,我不是聽他的話,而是我覺得喝酒真的對我的身體沒好處。”
“真的嗎?真的隻有這些嗎?笑笑,不要騙我,不要敷衍我!”
擡眼望去,笑笑看到鄭天浩眼中的晶瑩和傷痛,感情真是一件折磨人的東西。
對于天浩,她一直沒有男女之間那種感覺,有的隻是感激。
沒錯,是感激。
當她睜開眼睛,重新開始凝視這個世界時,是鄭天浩拉着她的手,帶着她走出了第一步。
正因爲這份感激,她反複告訴自己應該去愛他,反複強迫自己去愛他。
慢慢的,她以爲自己做到了,以爲自己可以做到一輩子。
可當韓墨菲出現在她面前時,一切都改變了。
這個好像迷一樣的男人,似乎一直活在她心裏。
記憶可以被抹去,但是感覺卻不會改變。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她想對鄭天浩說出真相。
可,她應該怎麽開口呢?
對這個深愛着她,有恩于她的男人,她真的不忍心去傷害他。
如果可以,她情願瞞他一輩子。
低下頭,她輕聲道:“天浩,别瞎想,我幹嘛要瞞着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