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
天啊!怎麽可能?
我聽了醫生這話,經受不住打擊,心疼無比,身體搖晃了幾下,我感覺眼前一黑,搖搖欲墜,差點就要跌倒。
我心裏的某個支柱,從那一刻倒塌了,我隻是搖着頭,我真的不敢相信,明明那麽漂亮開朗的一個女孩,怎麽就跟死亡挂上了鈎呢?
“那個女孩确實很可愛,隻是如此年輕的生命就這樣走了,确實讓人感到扼腕歎息,不過,小夥子啊,我勸你不要太過悲傷了,女孩估計是在這個世間遇到了什麽不開心的事情,所以才會想到割腕自殺這種異常疼痛的方式來結束自己的生命,而且,她不止割了自己一刀,這說明她真的是想離開這個世界,請你也要尊重她的想法啊。”
站在我身旁戴眼鏡的男醫生一邊說着,一邊搖頭歎息,滿臉的遺憾。
割腕自殺?
是要有多麽決絕的心才可以揮起那麽鋒利的刀呢?是的,割腕自殺,确實是人世間一種比較殘忍的死亡方式。
苗苗妹妹這顆幼小孱弱的心靈,是要經受得住多麽大的傷痛才可以這麽決絕呢?
我想,她在揮刀割腕的那瞬間,是否對這個無情的世界有哪怕一絲的留戀?
是否對我這個亮哥哥有哪怕一點點的不舍?
我的淚水大顆大顆的落下,淚眼迷蒙中,我似乎又看到了苗苗妹妹站在我的面前,拉起我的手,奔跑在百花綻放的草地裏,我們的歡聲笑語,那樣的燦爛明媚。
是的,我不得不承認,苗苗妹妹最終還是走了,留下了我,滿肚子的愧疚與悔恨,她走了,真的就走了。
最後的一眼,是她嘴角上泛起的淺淺的微笑。
在這個世界上,她已經活的很痛了,走就走,也算是一種解脫。
戴眼鏡的醫生望了望朱老師,有些擔憂的說到,“這個消息你先不要跟病人的媽媽講,我看病人的媽媽有些精神錯亂。如果她要是知道這個消息的話,我怕她會受不住打擊的。”
我聽到他這句話,茫然的轉過頭,看着依舊不依不饒有些瘋癫的朱老師。
她隻是拽着另外的一個高個子男醫生的衣服,死命的問到,“我女兒呢?我女兒怎麽樣了啊?快告訴我啊?”
她一邊問一邊推搡着那個高個子男醫生,而那個高個男醫生隻是沉默,眼中盡是憐憫的神情看着朱老師,任憑朱老師拉拽,他隻是沉默的站立着。
朱老師一把推開高個子男醫生,又轉向另外一個女醫生,她凄厲的問到,“快說啊,我女兒人呢,她現在怎麽樣了啊?
朱老師邊說邊拍打着女醫生的胳膊,女醫生似乎被朱老師拽的有些厭煩了,無奈的說到,“請你冷靜點,好嗎,你的女兒搶救無效,已經死亡了啊。”
朱老師一聽這話,瞬間停止了所有的動作,整個人就像靜止般,忽然,她又拼命的搖起頭瘋狂起來。
“啊,我不相信,你騙我,你騙我,你是天底下最大的騙子。”朱老師抓着女醫生的肩膀,用力的晃着,拽着,頭不斷的搖着,披頭散發,額頭上的血在飛濺。
一下子,朱老師的身體往後傾倒,整個人,“轟!”的一聲如山一樣,崩塌了。
“朱老師,朱老師。”
我一個箭步沖了上去,彎下腰扶起朱老師,此刻她的雙眼緊閉,已然昏厥過去。
戴眼鏡的男醫生朝着女醫生責備的說到,“小王,不是跟你們說了嗎,不要把病人過世的消息告訴病人的媽媽啊,怎麽還說啊?”
女醫生滿臉委屈的說到,“我也是沒辦法啊,你看她不是抓着我不斷的問嘛,我的手臂已經被她抓的疼死了。”
“好了,現在不要再說了,來,我們先把病人的媽媽帶到急診室去做個檢查。”高個子的男醫生一邊說着,一邊望向我,意思是征詢我的意見。
我點了點頭,這時,走來幾個護士,擡着擔架,昏厥過去的朱老師就被她們放到了擔架上,擡着,消失在走道裏。
整個昏暗的走道,就剩下我和戴眼鏡的男醫生,一種很壓抑的氣氛,讓我感覺喘不過氣來。
戴眼鏡的醫生拍了拍我的肩膀,聲音很沉的說到,“不要太過悲傷了,去見她最後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