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拖着疲憊的身體,承載着一顆傷痕累累的心,漫無目的的走着。
走出醫院的病房區,我如遊魂般遊蕩。
陽光異常的刺眼,我以手遮眼,仰望天空,心就要漂浮的雲朵一樣,無處停泊。
走在醫院内,無論是周圍的醫生亦或是病人,腳步匆匆,唯獨我,慢悠悠的晃動,因爲他們有目标,而我沒有,他們知道接下來要去幹什麽,而我不知道。
周圍的風景非常美麗,綠的樹,紅的花,生命的盛大在植物的身上體現的淋漓盡緻,在綠油油的草坪上,我走着,走着。
漫無目的的走着,我彷佛覺得,生命已經沒有了任何的意義了,之所以這樣走着,完全是因爲現在的我,隻是一具死屍,一具活着的死人。
走了幾步,我一不留神摔了一跤,整個人一下子就趴倒在了草坪上,泥土的芬芳氣息撲面而來,猛烈的幾乎嗆出我的淚水。
隻是一跤,我感覺有東西從我的口袋中跌到地上,是一封信,一封張苗苗寫給我的信,随着我的跌倒,它也從我的口袋中跌出來,就那麽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
“寫給亮哥哥的信。”我看到那幾個血紅的字,心,開始顫動。
血紅的字,大概是張苗苗用自己的鮮血寫上去的。
我忽然想起,這封信,在張苗苗的家裏的時候,匆忙間是我把它揣入口袋中的,現在結結實實的摔了一跤,居然就把信從口袋裏摔了出來。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或者也是天堂中的張苗苗讓我故意摔了這一跤,正好把信跌出來,或許,她也是想讓我看到這封信。
躺在草地上,我把手,慢慢伸向那封信,我的手,顫抖着。
輕輕的撕開信封,小心翼翼的取出一張信紙,我看到,張苗苗娟秀的字體,她的字,跟她人一樣,從來都是那麽美麗。
是啊,張苗苗是多麽美麗的一個女孩啊,可惜,可惜,想到這裏,我的淚水終于奪眶而出,我用手抹了一把眼淚,開始認真的看起她寫給我的信。
亮哥哥:
可能,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離開了這個世間,呵呵,苗苗走了,亮哥哥,你曾經那個總是淘氣惹你不高興的苗苗走了,
亮哥哥,我真的好想,永遠跟在你的後面,就像你的尾巴一樣,你永遠也甩不掉,呵呵,我要是你的尾巴,那該有多好啊,你永遠都甩不掉的。
我是愛你的,很愛很愛的那種,我依然記得,當初第一眼見到你的時候,你被人打的鼻青臉腫的樣子,呵呵,說實話,那時候我覺得你這個人好沒用哦,被人打成那樣,後來,我才聽媽媽說你是見義勇爲才受傷的,一瞬間,我就覺得你很高大了。
還有,亮哥哥,我這一生都不會忘記的事情就是那些個你接送我上學放學的畫面,就我們兩個人,你騎着自行車,帶着苗苗,現在想起來,苗苗依舊有些心跳。
我從小就沒有父親,在我的世界裏,你帶給了我父親般的厚實與穩重,和你在一起,我總是很有安全感,和你在一起,我也總是喜歡調皮逗你。
我是那麽那麽的渴望和你在一起啊,終我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