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黑月夜,城郊萬物寂滅。
東明寺早就荒廢久已,喬家的護院悄悄将花殇送出城,就被強制留在原地。
她吩咐得倒是平淡,說若是一個時辰未見她回來,直接去風王府告訴攝政王便可。
反正她知道,那時她要回不來,定然已經出事。
依照風若痕心狠手辣的程度,她和睿兒死得也不冤。
她從來就做得那麽絕。
信則也異常簡單:要麽活,要麽死。沒有死的勇氣,就好好活着,若是要活,就要活得幹脆了然,有個人樣!
況且她現在還有睿兒。
帶着價值二十萬黃金的商票,好容易到了東明寺。
破舊的大門敞開着,裏面透出光來,除了幾個男人用粗俗的話語交談,還有……小孩子的哭聲。
花殇聽得心疼,咬咬牙便走了進去。
走到裏面,她心裏又驚動得不輕。
原以爲抓走個小孩子,大抵也就兩三個人,沒想到圍坐在火堆邊的,竟是十幾個兇神惡煞的彪悍男人!
坐在中心位置的男人,花殇還認得方才出城門時接着火光看到的通緝令。
那便是畫像上的人之一。
見到人出現,幾個手下起身在她身邊打了幾轉,看她的目光裏滲着讓人惡心的意味。
拿出那二十萬商票,扔在那男人面前,花殇鼓足了聲音,“這裏是二十萬商票,比你們原先定下多一倍,我隻要人,今日出了這裏,兩清。”
“花殇總管好氣魄。”中間的男人陰陽怪氣的說着話,站起來,走到她跟前,用長歪了的鼻尖去嗅,“聽說你之前被賣到青樓,這孩子是攝政王的?”
粗俗的猜測引得他的手下猖狂大笑,花殇哽咽了下,“不管你的事,你隻爲求财,不是麽?”
“老子當然爲求财!不過……”他眼神在她身上轉了幾圈,忽然就伸出手去,“你說這天下間誰敢動攝政王的女人呢?”
手下們開始起哄,淫靡之聲沸騰。
“我不是他的女人!”打開他的手,她幾乎是跑到被綁在柱子上的睿兒身邊,護住她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