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殇獨自進來的時候,沁兒情緒已經平複了好多。
人的一生到底有多少眼淚要流?
有些事情,就算流下再多的眼淚,也于事無補。
“被幽禁的四年,除了暗自部署六國的局,他就一直在這裏爲你刻這些東西。”
走到一排架子前,她随手拿起一個小巧的盆景,雕刻的是蘭花,依舊栩栩如生。
不管外面如何天下大亂,這裏每日都有固定的專人打掃。
所以所有的雕刻品,都一塵不染。
“他将這天下攪得有多亂,就有多愛你。”
所以,賀蘭沁兒是沒有資格怨他的。
聞言,沁兒淺笑,哭紅的眼睛裏泛出溫柔,“我從未對他有過怨言。”
“我有。”花殇直言不諱。
沁兒有些愕然的回首望了她一眼。
女子也在看她,用那種莫名難以形容的表情。
幾乎是刹那,就避開了她投去的目光。
連一個眼神的交彙都無法承受。
隻因爲沁兒是風曜一生的摯愛。
知道她不想看見自己,沁兒問,“你來找我有什麽事嗎?”
“是關于清仞的。”
将木雕的蘭花放回原處,花殇認真對她道,“我的睿兒,明日會繼承皇位,
風若痕會繼續做風國的攝政王,在他左右輔佐。
奴刹那邊傳來戰報,奴刹太子已經奪回半數城池,蚩尤王和苗人的聯軍不堪一擊。
我知風曜暗自與清仞達成協議,他的手上有風國半壁江山的軍機要塞圖,
清仞攻打風國是早晚的事,他與你是表兄妹,我要你去幫我對付他,
讓他永不踏入風國半步!”
女子似乎在心中設了防,罷了才定定的看向沁兒,“不管你用什麽方法,這是你欠下的債。”
她沒有拒絕的權利,更有承擔的義務。
不管她願或是不願,天下因她而亂。
“好。”隻有簡單的承諾,不得不承諾。
得她一言,花殇才算是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