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請息怒啊,淩月她以前不是這樣子的,她很乖巧聽話,也很懂事,可是她母親剛剛去世,所以傷心過度,才會做出惹怒皇上的事情來,還請皇上恕罪!”秋靈素一邊求饒,一邊心疼的望着倔強的站在一旁的南宮淩月,忍不住眼中滑落疼心的淚水。
宇文翼聞言,卻是臉色一變,他心中蓦然一痛,痛的幾乎窒息。
什麽?她母親剛剛去世了?
這樣的一個丫頭,頂着廢物的帽子,生活在那樣的一個家庭中,現在又失去了自己最爲親近的母親,她心中該有多悲痛?
她才十三歲啊,還是一個孩子!
可是,宇文翼卻沒有從她身上感覺的到半絲的傷心和難過。
這樣的女孩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呢?至親去世,她不但沒有如往常女孩般痛哭流涕,絕望傷心,反倒淡定從容的站在大殿中,神情冷漠而又疏離,眸光叛逆而又狂妄,似乎所有人都不在她的眼中。
她纖手一指,清脆脆的吐出,要挑戰自己,那不是一種自我堕落的尋死或者輕生,而是周身爆發出無與倫比的戰意,濃烈的戰意連身爲高手的宇文翼都覺得震撼。
似乎她是那高山上的一株翠竹,任狂風暴雨襲擊,依舊昂首挺胸。
他忽然有種沖動,好想站到那個弱小的身子的旁邊,與她并肩而立,冷眉橫對天下,長劍所指,挑盡世間一切高手!
隻是,他用什麽理由去靠近她呢?甚至連借口都沒有。
再次擡頭,望着那一抹嬌俏的小人,神情卻是出氣的冷靜,甚至嘴角揚起一抹淡然的嘲諷,似乎是在嘲諷這裏的所有人,嘲諷這個世界。
宇文翼再也忍不住了,他忽然開口,“我應戰!”
所有人聞言,皆是不可思議的望着宇文翼,就連皇帝也忍不住問道,“翼兒,不準你胡鬧!”
“不!父皇,兒臣是認真的。”宇文翼笑着慢慢走下高台,走到南宮淩月身旁,與她并肩而立,而後對着高位上的皇帝說道,“既然所有人都可以随意挑戰,那麽挑戰的人也自然包括兒臣,兒臣不想做那例外的人。所以,請父皇恩準,兒臣十分想打這一場!”
本來,皇帝怕宇文翼受傷,估計拉下臉色找借口把南宮淩月轟出去,此刻聽到宇文翼的話,卻有些爲難了。
他知道宇文翼的性子,雖然溫和随氣,但是卻極少對什麽事情有興趣,此刻好不容易遇到感興趣的事情,他還真的不舍得博了宇文翼的興緻。
皇帝望着宇文翼那張與自己酷似的臉,似乎在看着另外一個自己,那如鷹的瞳眸中閃爍着一種叫作堅定、執着的光芒,皇帝知道就算自己不同意,宇文翼也會堅持,最後他隻得點點頭,“好!”
“謝父皇!”宇文翼當下淡淡一笑,朝着皇帝謝恩。
見宇文翼真的開心,皇帝也随着笑了。
好,一切随他去,隻要他高興,不管什麽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