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他甯願把所有的痛苦和傷害全部扛起。

苦就苦他一個人！

傷就傷他一個人！

可惜，人生不如意十之七八，他不是神，不能主宰一切。

走到這一步，犧牲了那麽多，他已經不能回頭！

隻能盡心竭力地去做好，拼盡所有地去保護！

“要不要喝一口？”

恍惚中，一壇酒已經被送到眼前。

鳳夜麟斂目。

回頭見是樓火瑤正笑吟吟地看着自己，愕然一閃而過。

但他什麽都沒問，伸手接過酒壇，仰首，咕咚咚地大灌了幾口。

還别說，豪飲過後，再長長歎出一口氣，壓抑在心底的那股抑郁和苦悶真的有所舒緩。

再次看向身邊的女人時，他又揚起了笑意，無聲地将酒壇遞還給她。

樓火瑤也不做作，大方地接過，同樣豪氣地飲了一口。

兩人相視一笑。

鳳夜麟開口，卻是飽含歉意：

“千裏迢迢把你叫來，真是辛苦你了。”

“……”

樓火瑤聽他此言微怔，手中的酒壇也在歎息中緩緩放下，莞爾道：

“我和你之間幾時變得這麽生分？”

“我是真心的！如果可以，我不想牽連……”

“我很高興你能在困難的時候想到我！”

多少年的朋友，鳳夜麟想說什麽樓火瑤豈會不知。

未免他說出更頹喪自責的話，她已先一步截住他的話。

鳳夜麟微歎，明白她的心意後倒也沒再多說什麽。

負手，再次将目光投放在那茫茫無邊的夜色中。

樓火瑤靜靜地陪在他身邊。

好一陣，似斟酌了很久，她才開口：

“要不要我去替你和她說清楚？”

“？”鳳夜麟回眸，疑惑的星目不解地注視着她。

樓火瑤倒也沒隐瞞，如實說道：

“其實我今天傍晚就到了大輿城，在楚祥門外看到你，當時見你行色匆匆便一路跟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