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伴随着鳳冠離開她的身體,如瀑的青絲自然散落,仿若流瀉的光匹。
墨非君進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這一幕,眼中有一閃而逝的驚豔,看樣子她也不若之前看到的那般無鹽,貌似很好看的樣子。
他的手中拿着方才去書房寫下的休書,攏在袖中,沒有給她看的絲毫打算。
這個女子,他不能讓她嫁給任何人。
在他想明白爲什麽想要在她心中擁有一絲地位之前,都不能。
已經把青絲用緞帶随意束着的雲蝶衣,看了一眼伫立在門口的墨非君,發現他正一臉深沉的,不知道在醞釀什麽情緒,也便沒有開口。
拿起桌上那個用來挑起喜帕的玉杆,把它放在床邊,萬一睡到半夜被沒有職業操守的刺客騷擾,還可以當做打狗棒用,等到視線轉移到床shang銀盤中盛放的核桃棗之類的。
頓時無言,早生貴子,多子多福這些寓意估計和她沒什麽關系。
索性直接整理到一處,等到明日的時候扔掉。
因爲她不喜歡被打擾,所以之前特地跟皇後申請過,讓所有的随侍丫鬟都隻能在白日收拾東西的某一個時間段出現,素年估計也已經去休息了。
如今沒有那些麻煩的人監督什麽禮節,倒是挺閑适的。
困意xi來,她視線遊離到墨非君的身上,“你不困?”
墨非君顯然沒有看明白她是在下逐客令,準備鎖房門,輕輕的回了一個字,“困。”然後完全不把自己當做外人,緩緩的靠近床,舒适的平躺下。
雲蝶衣快速走到床邊,看着他惬意的面容,“既然困了,怎麽還不去睡你的青藤床?”
這床是很大,可是有他在身邊,她會做噩夢的。
而且他似乎對于密林中那青藤編織的床有莫名的偏愛。
墨非君不語,直接閉上眼睛,裝睡。
雲蝶衣貝齒無奈的咬着紅唇,雙目牢牢的盯着他,半晌沒有什麽效果,她倒是更困了,“好,你随意。”
然後利落的上床,趁着他沒有絲毫準備的時候,直接把他踹下床。
墨非君沒有想到她竟然會不顧形象,所以之前沒有心裏準備,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身子已經在半空中,淩空翻身之後,才安全落地,避免了和地面親密接觸。
雲蝶衣則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拉起錦被的邊角,睡覺。
這錦被沁涼冰爽,不知道用什麽材質制成,很舒服。
墨非君直接搶過被子,全部裹在自己周身,像個漂亮的粽子,然後重新躺在□□,雲蝶衣撐起身子,鄙夷的看着他,“你能不能不要…那麽幼稚。”
她雖然不是睡眠控,可是要是困了,被折騰的不能睡覺,實在心情沒法甯靜啊。
真沒有想到,墨非君連搶錦被這種事情都做的出來。
看着嚴重缺乏愛心的墨非君恍若無事的裝睡,雲蝶衣真的想朝着那張臉上揍,可是那也是君非墨的容顔啊,她可不想君非墨明天的時候因爲這種事情心情不好。
迫于無奈,她起身推開房門,然後輕若羽毛的飛身而上,抵達房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