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今日,她絕不求他半分愛戀,無論以怎樣的方式,所謂恩寵,不要也罷。
舞沁都能抛開這些恩寵,獨自離開,她在這宮内呆了這麽多年,看慣了浮沉跌落,更應該看清恩寵的本質,不再執着,善待自己,就需得遠離那不靠譜的寵愛。
更何況,就算重新得到皇上的愛又有什麽意義?
太傅再也不可能死而複生,當日金殿那一幕血的悲劇,也不可能消失在她的記憶中。
她更是沒有辦法,再待皇上如同之前,要日日面對一個陌生人,不如遠離。
…半晌之後,皇後打開盛放佛龛的那個古木桌的抽屜,從裏面拿出一張畫紙,開始作畫,腦海中随便想了一個曾經無意中見過的宮女的模樣,便開始動筆。
皇上要愛上誰都好,隻要不是她,就是最大的圓滿。
這座宮殿,她其實并不是第一次來。
所以這裏的一切,她比任何人都熟悉。
很多年前,她失寵一次,被安置在這裏,當時的她依然對皇上有很多的幻想,最終憑借着自己的聰明離開這處幽冷之地,從此以後不再回頭,這裏也變成殘破的模樣。
時隔這麽久,再回來已物是人非。
舊地重來,她想她終于能參透多年前跪在綿蒲前不曾參透的有些佛法了。
皇後的畫風不同于雲蝶衣的,自有大家閨秀的筆力纖柔,過了大約一刻鍾的時間,畫作已經完工,她懸挂起離開,動作和雲蝶衣之前的一樣。
這座偏殿一共來了三個人。
其中有兩個都是拒絕了帝王寵幸,可見有些旁人趨之若鹜的東西,未必是好的。
皇宮某處,皇上因爲找不到舞沁的蹤迹而大發雷霆,他一怒之下呵斥了身邊所有伺候他的宮女太監,可是都沒有人能說清楚新任皇後去了何處。
怒氣之下,他便自行到禦花園中散心。
正端起茶盞,準備慢慢品嘗,卻發現心中浮躁,沒了任何興緻,便把茶杯摔在地上,刺耳的聲音立刻在亭内響起,轉眼間便有随身侍奉的婢女來磕頭認罪。
雖然錯不在她,但是皇帝的怒氣,不是誰都能夠承受的。
作爲沒有地位的婢女,她就隻能承擔,沒有其他的選擇。
她跪在地上,身子不斷的輕輕抖動着,可見内心的驚慌。
頭也不敢擡,緊緊的看着地面,恨不得找個縫隙鑽進去,以避過即将到來的災禍。
皇上看見她,正打算拿着另一幅杯盞摔到她的身上來排遣心中的怒火,卻突然間感覺到對于舞沁的那種思念感消失了好多,倒是覺得眼前的女子順眼許多。
他盯着眼前垂首的婢女,“給朕擡起頭來。”
那女子更是吓的直哆嗦,用盡無數的力氣擡起頭,暴露在陽光下的是一張美麗的面龐,隻是這樣的姿色在深宮内随處可見,算不得什麽絕色,離頂級美女更是差的不少。
皇上在心中暗暗評估着,可是這并不影響他突然對這婢女産生濃厚的興趣。
【終于十更完了,唔,某悠可以去睡覺去了,親們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