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之間都隻餘黑色,明月、星空隐藏在天幕之下,悄然無聲。
夜黑風高夜,逃跑私奔時。
白日被皇上看上的婢女,早已醒來,她拿着收拾妥帖的包袱,小心的打開房門,四處張望,确定并沒有人監督她這種小人物之後,便蹑手蹑腳的繞過巡邏的侍衛前行。
在黑夜中輾轉了好長時間,她感覺到自己的心緊張的似乎要躍出來,手已經攥出了薄汗。
但是她不打算停下自己的腳步,因爲在她心中,隻有木哥哥一人,她才不要當什麽貴妃呢,她的新郎隻能是她的木哥哥,這是她此生唯一的堅持。
她雖然生性膽怯,但是在面對這種人生大事的時候,絕對不會妥協。
原以爲等到被放出宮之後,就可以和木哥哥成婚,沒想到皇上說要封她當什麽貴妃。
對她來說,這無疑是天外橫禍。
走到侍衛居住的地方,輕手推開一扇門,看着尚未安歇的男子,“木哥哥,皇上要封我爲貴妃,我們連夜逃走,走的越遠越好。”
一個身着侍衛衣飾的男子轉過身來,沒有絲毫遲疑的将她抱在懷中,原本略顯些木讷的容顔上滿是堅定,“好,萬一我們逃不出去,就死在一起。”
他雖然不夠聰明,但是在宮裏當差很多年,知道要逃出皇宮無異于登天之難。
萬一被抓住,更是會遭受慘絕人寰的刑罰。
可是他沒有辦法看着自己喜歡的女孩子變成皇上的。
天下以皇上爲尊,他作爲普通臣民,有義務爲皇上盡忠,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但是沒有義務把自己喜歡的女孩子讓給他,這是他的堅持。
對他來說,皇上已經坐擁天下,怎樣絕色的女子不可得,更不應該搶奪他這微薄的幸福。
就這樣,他們兩人拿着并不沉重的包袱,頂着濃濃的夜色開始了逃亡之路,按照在宮中呆了很久的經驗,躲避着重重的巡邏侍衛。
兩道身影在夜幕中躲避着,如同穿梭在夜中的驚鳥。
他們所選擇的是極爲偏遠的路線,因爲越是人迹稀少之地,對他們來說越是安全。
可是即使這樣,還是驚動了某處護衛皇宮安全的侍衛,這兩人一下子失了方寸,隻是拉着彼此的手全盡全部的力氣奔跑,朝着荒蕪的地方疾奔不止。
他們的腳下如同離弦的箭,生平的跑步速度硬是在這危機關頭被提升到了極點。
可是這依然不足以拯救他們的性命。
此時已經完全辨别不清楚方向的他們,沒有發現他們所跑的方向正是皇後居住的冷宮。
而那個被皇上看上的婢女更是此生都不會知道,她之所以差點成爲貴妃,是因爲皇後在那副可以控制情蠱的畫上畫的是她的容貌,導緻皇上對她一見傾心。
很多事情,最終都逃不過一個因果循環。
…冷宮内,雲蝶衣聽到宮外由遠及近的動靜,起身披衣,打算查看動靜。
墨非君的聲音從身畔響起,浮落進她的耳中,聽得出沒有絲毫的睡意,“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