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再這樣下去,我朝恐怕不保啊!”李尚書李達是三朝忠臣,若說他是對君王忠心,倒不如說他是爲民說話,也正是因爲這樣,胡軒才留他這麽多年,安置身邊。
胡軒隻是輕輕吹了吹桌上的墨汁,而後便傾灑出了一副畫來,“愛卿,你看這幅畫如何?”
李達緩緩将身子湊上前去,卻看到一副修竹圖,隻是多了吹出來的那些墨點,不過卻也奇怪,這些墨點不僅沒有毀壞畫面原來的美感,反而更将這平淡的修竹顯現的更加别緻。
“這幅畫,很别緻。”李達想不到别的話來形容,隻能将心中最準确的感受說出。
“哦,你看出來了?”胡軒淡淡的笑着,“愛卿,朕隻希望你能夠明白,一貫的高風亮節是不會幸存于世,而是要懂得權衡利弊,而不是這樣的沖動魯莽。”
“臣,明白了!”李達跪了下來,一臉的慚色。
“明白就好,這幅畫也賜給愛卿了。”胡軒臉上浮現出一抹奇異的笑容。
“皇上,你爲何要賜畫于李尚書?”小太監直等到李達走遠了,才鬥膽問了句。
胡軒臉上的笑容漸漸隐去,“這天下,又難得安甯了。”
他将這幅畫賜給李達,他已經隐約察覺到長安的空氣流動着不平靜的氣息,隻不過,他還在隐忍着,已經忍了這麽多年,也不急着這一時半會。
“皇後今日有何動靜?”胡軒似乎想起了什麽一般,聲音裏帶着平日從不曾有的溫柔。
“皇後,自從上次殺了齊薩玲兒之後,便老實了許多,不過小的聽聞皇太妃倒是大怒,讓皇後去了詞林宮受罰了去。”
小太監皺着眉毛說,卻然而也在小心翼翼看着皇上的表情。
這個女人,他知道,是不可以輕易向皇上評斷她的是非,因爲就是這個女人,是屬于皇上獨寵的。
“皇太妃罰她什麽了?”胡軒的臉上出現一絲薄怒。
“隻是讓她抄了一下午的道德經。”小太監擦了擦臉上的汗說。
胡軒沒有說話,隻是抿了抿唇。
“皇上,皇後和皇太妃的關系已經僵了很久,小的看不如這樣,近日不正是到了祈佛的時候,不如讓他們一起去。”
小太監媚笑着說。
“這樣也好。”胡軒點點頭,便安排了下去。
洛兒聽到皇上讓自己與皇太妃一同去祈佛的時候,心裏更是一驚,差點就當皇上已經發覺了她的意圖,結果聽到小太監的解釋,才知曉隻是一次普通的外出而已,但是心裏依舊沒有放松警惕。
“你說,皇上這次是爲了讓我們改善關系麽?”行進的路上,皇太妃出人意料的竟然和皇後共乘一轎。
皇太妃眸子裏帶着笑意,“估計皇上怎麽也沒想到我們關系已經好到這種地步了。”
“我們關系很好麽?”洛兒冷冷的看了一眼皇太妃,手卻不自覺地扭在了一起。
爲什麽,這個男人還在關心着自己呐。
“好了,不與你說笑了,河北那邊已經傳來消息,災害早已過去,皇上禦賜尚方寶劍讓你爹爹去行使命令,都是爲了将洛嘯留在河北。”皇太妃眼神一轉,臉色便變得嚴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