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爲何,面對着她,我便突然有了這樣的想法。
怎麽可以,我一直提醒着自己,這是你仇人的女兒,你這輩子的宿敵,怎麽可能,對她有了一絲親近?
自己一直隐忍着,卻直到今日聽到皇上這般說,才猛然間頓悟,爲什麽洛嘯會背叛皇上,隻爲新皇能給自己女兒最高的位置。
他早就知曉了。
那個十幾年前自己盡心盡力隐藏的秘密,他都知道。
也隻是在今日,終究告訴了自己。
爲什麽。
皇太妃的臉色越來越蒼白,爲什麽皇上會告訴她這些,她心裏隐隐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預感,他已經預見了三王争位的局面,他知道,一切都是未定,如果是胡越當了皇上,那麽自己一定不會饒過她。
他已經看到當日太子駕崩之時自己是怎樣的心狠手辣,他知道即使有涵冰保護,自己也會除掉這個禍水安定後宮。
所以,他說這些,也是爲了以防萬一。
皇太妃的淚,終于落了下來,
若是早些猜到,她便也不會如此爲難她,即使是要自己的命,她也會情願。
那個孩子,自己實在虧欠她太多。
而後她的眸子猛然收縮。
皇上似乎知道了全部,他身上總是帶着一股若有若無的麝香味,自己原來是以爲自己多心,如此想來,皇太妃的臉上悔恨交加。
孽緣啊孽緣!
“皇後娘娘,你今日是怎麽了?”梧桐關切的上了一杯茶水給她壓驚,“您今日從禦花園回來便就不對勁了。”
皇太妃半晌沒有說話,而後便是認真的盯着梧桐,“恭親王有消息沒?”
“回禀娘娘,下人已經來報,恭親王已經去了洛陽一段日子。”梧桐不明所以,隻能從實回答。
皇太妃手中的茶杯猛然落地。
“許古月,你這人怎麽這麽奇怪?”洛兒調皮的看着他,跟他在一起的這段時間,仿佛已經回複到了從前天真浪漫的姿态。
“我哪裏奇怪?”許古月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洛兒,“我覺得你才奇怪呐,你和靈蓉兩個女孩子家,怎麽住得起那麽好的房子,還天天有一大群黑衣人跟着你,生怕我拐走你一般。”
“若真是讓你拐走,你敢不敢?”洛兒的眼眸上帶了一絲靈動的笑意。
“恩?”許古月有些奇怪的看着洛兒,而後便與她心照不宣的一笑。
還未等洛兒反應過來,許古月便拉着她的手一路小跑了起來。
洛兒隻覺得自己好久沒有這樣暢快的跑過,隻覺得身上香汗淋漓,太陽正好暖暖的照在自己身上,隻覺得前面的男人有一股力量,能讓自己心甘情願跟着他。
許古月回過頭看着洛兒,洛兒隻覺得印着他的笑意,心裏沒由來的一暖。
似乎有一個詞,可以形容現在。
浪迹天涯。
洛兒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不由得紅了臉去看過許古月,而後便生生的别過臉,不想再看他。
不知道跑了多久,兩人終于停了下來。
“他們還在麽?”洛兒微微喘着氣看着面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