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鳴也從外面走了進來,他的手裏提着一個袋子,可能是剛才出去買早餐了!
見到洪思語醒來過來,他高興極了。
“思語,你總算醒了。”
他焦急地問醫生:“醫生,她怎麽樣?情況還好?”
醫生落下耳朵上的聽診器,微笑道:“她的體質不錯,已經沒有什麽大礙了。”
洪思語愣愣地看着單鳴和醫生說話,注意力卻沒有放在他們的對話上。
她的腦袋裏全是一團漿糊,如鉛般沉重地讓她呼吸困難。
她全身乏力,身子就像被車子碾過般酸痛難耐。
“晔宇呢……”
仿佛用盡了她全身的力氣,她才将心裏緊急想要知道的問題問了出來。
她的身子怎麽樣不重要,重要的是藍晔宇現在怎麽樣了?
昨天的記憶瞬間在她的腦海裏翻騰,被白頭葉猴扔石子,下雨躲到了山洞裏,還有最後遇到泥石流……
驚險的一幕幕不斷地在她的腦海裏回放,最後,畫面定格在藍晔宇在千鈞一發的時刻緊緊抱着她,爲她擋去那陡然間要砸向她的參天大樹。
“不……不……”
她緊張地搖着頭,驚恐地看着沉默的醫生和單鳴。
“晔宇……晔宇……”
他到底是怎麽樣了?爲什麽大家都不回答她?
她害怕地眸子不斷地在病房裏搜索。可是,房間裏隻有她一張病床。
這裏有醫生在,有護士在,有單總監在。
可是,單單沒有藍晔宇那個壞男人的影子!
“不會的……”
豆大的淚珠從她的美眸裏滾滾而下。她驚慌地看着單鳴緊抿着雙唇。
心痛!痛得斷裂成了一片片。
“帶我去見她……”
她聲音細如蚊蠅,可是卻帶着不容别人說不的倔強。
單鳴神色複雜地看着她,“他沒事,你現在還不能下床,晚點再去看他!”
“沒事嗎?”
洪思語的心并沒有因爲這句話而平複了下來。
她隻知道,單總監他們剛才都沉默了,他們的沉默一定是代表着有不好的事情發生了。
她害怕!她非常非常的害怕!
如果藍晔宇因爲她而死了,那她該怎麽辦?
“不行,我要去見他……”
必須見到他,确定他安好了,她才能夠安心。
無力的小手費盡地舉起,她輕輕的扯動了單鳴的衣角苦苦哀求,“求你,帶我去見他好不好?讓我見見他……”
求你們了!
單鳴憐惜地看着她,原本就慘白無血色的小臉這會兒挂滿了淚珠,他能理解她的心痛與自責。
幽幽地歎了口氣。他詢問醫生的意見。
醫生也被這個哭得傷痛欲絕的女人感動了。
他也歎了口氣,對單鳴說:“你抱着她過來!我也一起過去看看。”
……
雪白的病床、上,那個邪魅的壞男人靜靜地睡着。
他的口鼻都罩着氧氣罩,臉色蒼白如紙。
洪思語被放到了他床前的一張靠椅上。
她癡癡地看着還在昏迷中的藍晔宇,他的邪魅,他的輕狂,他的放蕩不羁,這會兒全都消失不見了。
現在的他,脆弱得讓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