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鳳兒故意搖了搖頭,“嗨,這後宮太複雜了,他那樣直,又那樣頑固的人,隻怕兇多吉少。”說着還不忘偷瞄了林嬷嬷。
林嬷嬷突然抓住上官鳳兒的手臂,“那你說,會如何?”
上官鳳兒故作爲難地看着林嬷嬷,重重歎了歎氣,“說不準,也許因爲說話太直,被割了舌頭,也有可能脾氣上了,妃子喚他去,他不去,被剁了雙腳,更有可能陷入後宮爾虞我詐之中,賠了命。”
林嬷嬷又急又氣地跺着腳,“那個挨千刀的,幹嘛非要進那個牢籠啊。”抓着上官鳳兒的手緊了些。
上官鳳兒掰開林嬷嬷抓着自己手臂的手,略有些不解道,“嬷嬷,你急什麽啊,反正你都不管了。”
“我,我哪有急,我,我還巴不得他被割了舌頭,剁了腳。”林嬷嬷惱羞了,口裏直發狠話,心裏卻更是焦急。
“嗨,好難過,好難過。”上官鳳兒捶胸頓足。
林嬷嬷不解地看着上官鳳兒,“你難過什麽?”
上官鳳兒深深地歎了一口氣,“我難過姜太醫,他一個人孤苦伶仃的,又沒娶妻生子,若是真遭遇了不幸,那誰來照顧他,沒了舌頭,不能說話,也當不成郎中了,日子該如何過;沒了腿,更嚴重,寸步難行。嗨,真是生不如死,想想還不如死了算了。”說着,還擡手抹着眼角,故作拭淚的樣子。
聽聞上官鳳兒如此一說,林嬷嬷不免又不安了起來,生怕那姜太醫真就得罪了那些燕宮裏的嫔妃,被割了舌,剁了雙腳,“那,那該怎麽辦?”再次來住上官鳳兒的手臂。
“嘻,嘻嘻。”上官鳳兒另一隻手捂着嘴笑出聲來。
林嬷嬷瞧見上官鳳兒如此,便知道被騙了,于是生氣地甩了她的手,背過身子,不理會了她。
在上官鳳兒眼裏,此時的林嬷嬷完完全全就像那小女孩一樣,于是笑着掰過林嬷嬷的身子,“嬷嬷,别生氣啦,關心好朋友是很正常的。”
“誰跟他是好朋友。”林嬷嬷依舊嘴硬。
上官鳳兒無奈地搖了搖頭,“好,好,我關心,是我關心成不成。”
林嬷嬷這才罷休,咧了咧嘴角,心下卻依舊擔憂着姜太醫的安危,想着自己剛搬了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因此嘴上也不好意思再問了上官鳳兒。
上官鳳兒放開林嬷嬷,轉身面向黑洞洞的海面,“剛剛那些都是我亂說的,姜太醫他醫術是燕宮裏最好的,上官絕一定不會輕易懲罰他的。”擡手理了理面上淩亂的青絲。
“你以爲嬷嬷不知道啊,嬷嬷也在宮裏呆過。”林嬷嬷說着一隻手拉過上官鳳兒的柔夷,面着海風歎了歎氣,“當年小主子剛嫁到齊宮,齊皇對小主子也很好,兩人算是舉案齊眉,相敬如賓,那些日子是她過得最開心的日子,哪想,竟出現了綠瑩那小賤人,每每齊皇來到小主子宮裏,那雙狐狸眼就直勾勾地盯着齊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