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沒問題。”女孩子爽快地應了一句,接道:“你要不要先回去換一件衣服?”
聽到女孩子的提議,單思華猶豫了,如果讓她跟着回租房,萬一遇上民房主人,勢必會穿幫,可一時之間又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女孩子見狀,笑了笑又道:“要是不方便就算了,我們改天再聊。”說着,準備繼續往前走。單思華一見慌了,趕緊應道:“方便,隻是屋裏太髒,怕你進去見笑。”
好不容易才抓住這個機會,怎麽能夠輕易放棄?
“我又沒有說過一定要到你家,我就在這裏等你也可以的。”女孩子已經笑了起來,戲語道:“你還是像以前讀書那個時候一樣的憨直,連說話的語氣也一樣。”
原本單思華對女孩子發出邀請,也沒有多大的把握,沒想到女孩子這麽爽快就答應,反倒有些出乎他的意料,才鬧出剛才無言以對的局面。這會兒聽女孩子這麽一說,單思華隻覺渾身來勁,随口回道:“好,你等我兩分鍾,我馬上就來。”
說完,單思華以百米沖刺的速度跑回民房租屋,一邊換衣服,對耗子解釋道:“我有點特殊情況要出去處理,你先在屋裏休息,有什麽事我們就電話聯系。”
等單思華穿好衣服重新跑回馬路邊的時候,時間還沒有一分鍾。
看着單思華氣喘籲籲的樣子,女孩子饒有興緻地問道:“你這麽急幹什麽,是不是怕我不等你?”
單思華露出習慣性的憨笑,沒有作答,女孩子又道:“說,準備帶我去吃什麽?”
單思華飛快地在腦海裏思索了一遍古城鎮的早餐點,随即提出帶女孩子去吃豆漿油條,因爲那家賣豆漿油條的店鋪夠大,桌子又多,适合聊天。
女孩子欣然應允,和單思華肩并肩走在馬路上。從這裏到單思華所說的那個豆漿店尚有一段不近的距離,單思華想抓住這段路程的時間套出女孩子的身份和名字,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正醞釀間,女孩子反倒先開口了。
“老同學,你真的想不起我是誰了嗎?”
“我确實想不起了,你也知道,因爲出了那件事情,我後來都沒有去參加考試,更别說記住那些同學的名字了。”單思華無奈地苦笑了一聲。
“那你還記得方名就這個人嗎?”女孩子提示道。
單思華點點頭,接道:“記得,我和他之間發生過矛盾。”
當年被方名就和小白聯袂欺負人的情景仍然曆曆在目,而在顧城的協助下,方名就在巷道中倉惶逃竄的情景也無法忘卻,方名就,單思華當然不會忘記。
“我就是坐在方名就前排的那個女孩子,我叫王美玲。”女孩子大大方方地接了一句,反問道:“怎麽樣,想起來了嗎?”
盡管單思華依舊對這個王美玲的名字比較陌生,但想到爲了套出有些關于高檔住宅小區的情況,單思華還是裝着恍然大悟般地點點頭,算是記起了這個叫王美玲的女孩。
王美玲也不含糊,直截了當地接道:“你怎麽不問問我爲什麽要答應你的邀請,陪你一起去吃早餐?”
王美玲說的不錯,憑什麽要和單思華一起去吃早餐,就算是曾經的老同學,也不至于這麽順便。
單思華茫然地搖搖頭,就聽王美玲自顧接道:“老同學,說實話,當年聽到你犯的那件事情,班上很多同學都不相信,其中也包括我。想當初你的學習成績那麽好,又是班上的寫作高手,這麽可能會犯下那種不恥的錯誤?而且你和遊麗的關系那麽好,犯得着用那種手段去得到遊麗嗎?”
王美玲的話深深刺激到單思華内心的傷疼,他真想對着王美玲大叫一聲:“你知道個屁,在這裏胡說八道些什麽。”但想到之前的初衷,便忍住了胸口的怒怨。隻是報以一聲苦笑。
“這個問題一直困擾了我好多年,昨天晚上突然看見你,我就想問問你,好解開這個疑問,沒想到今天早上再次看見你,還被你邀請吃東西,這不正好可以問問你,所以我才這麽爽快答應了你的邀請。”
王美玲的補充回答真的令單思華有種茅塞頓開的感覺,原來這個叫王美玲的老同學是想解開困擾她多年的疑團,才刻意想接近自己,這樣說也非常的合情合理。
隻是有一點單思華不明白,王美玲爲什麽要急于解釋她随單思華一起去吃早餐的動機,難道是爲了證明她王美玲并非是一個随便的女人?
想到此,單思華順勢接道:“你剛才說你本來是準備回家睡覺的對不對,那你不是住在附近?”
單思華差一點就脫口說出王美玲是不是住在高檔住宅小區,轉念想到這樣說,不是暴露出他一直在監視小區門口嗎,話到嘴邊才變成這樣的發問。
“不是,我的家在老城區。”
“那你是嫁到這邊?”單思華再接一句,勢要從這裏找到問話的突破口。
“也不是。”王美玲突然變得有些不自在,喃喃接道:“老同學,我們先不要讨論這個問題,我是想問問你當初是怎麽對遊麗做出那些傻事的。”
“爲什麽非要問這個問題?”單思華沒有直接回答,試探道。
“因爲我覺得你一直都是很老實的人,不可能會做出這種事情,可能裏面還另有原因,說不定你是被誰陷害的,這也是我一直想要得到的答案。”王美玲直言不諱地接道。
王美玲的話令單思華再次感到震驚,不由得反問一句:“這麽說,班上的同學們都是這樣認爲的嗎?”
“嗯,自從你出了那件事情以後,遊麗也沒有來上課,大家都在議論你們,說如果你是對其他女同學犯了那種錯誤,都還可以理解。可遊麗明明就和你關系密切,将來你們也有可能會成爲夫妻的,你怎麽可能會對遊麗犯下那種錯誤,大家都想得到一個滿意的答案,偏偏就是見不到你們兩個當事人。”王美玲接了一句,情不自禁地長出一口氣。
繞來繞去,說了半天,王美玲之所以在服裝店見到單思華會自動搭讪,以及在剛才會爽快的答應陪單思華一起吃早餐,原來就是爲了得出當年單思華傷害遊麗的真相。
聽到王美玲的這番話,單思華在心疼之餘感到一絲慰藉,不管怎麽說,班上的同學們還是相信他不會犯錯。而是另外有苦衷。畢竟單思華在同學們的心目中一直以來都建有良好的口碑,同學們有這樣的疑問也很正常。
說着話,兩人已經來到豆漿店,單思華收起感慨,和王美玲挑了一個靠近裏面的桌子,邊吃邊繼續剛才的話題。
“實話說,當初我确實是因爲喝醉了酒,才犯下那麽嚴重的錯誤。”單思華隐去了被顧城下藥的情況,淡淡地回應了王美玲的懷疑,随即話鋒一轉接道:“沒想到我的這件事情讓你們這麽關心,确實讓我有些意外和感動,謝謝你和同學們的理解。”
之所以沒有把顧城下藥的情況說出來,是不想讓傷害遊麗的這件事情再添上麻煩,那樣會再次鬧得滿城風雨,會影響到遊麗現在的生活。雖然遊麗現在并不幸福,但揭開往日的傷疤是非常令人痛苦的事情。
“我就說,你這麽老實,怎麽會犯錯,原來是喝醉了。”王美玲發出一聲由衷的歎息,“看來酒喝多了真是誤人子弟啊。”
随着王美玲的這聲歎息,單思華的心情一下子變得異常沉重,他猛然想起這次到高檔住宅小區是爲了查探出遊麗和小白的情況,順口問道:“對了,你有沒有見過遊麗?”
“怎麽,你還在想着她?”王美玲遲疑着反問一句,“是不是對遊麗存在愧疚感,想找她忏悔?”
“也不完全是,就想知道她的近況,”單思華策略應道:“既然你是我們的老同學,應該看見過她,也不知道她現在過得好不好。”
單思華本意是想問問王美玲是否在高檔住宅小區見過遊麗沒有,但這樣一來又會暴露出他看見王美玲從小區出來的情景,剛才在假裝鍛煉身體和王美玲邂逅的情形就會穿幫,所以靈機一動,便順着王美玲的話問道。
在單思華看來,王美玲應該就住在高檔住宅小區裏面,即使不住在裏面,也應該在裏面有朋友,要不然怎麽會大清早的從小區裏面出來。如果王美玲在裏面有朋友,應該看到過遊麗在小區裏面進出。
誰知道王美玲聞言把頭搖得像撥lang鼓,連聲回道:“沒有,我一次也沒有見過遊麗,就出了那件事情以後,遊麗也沒有再回學校上課,後來一直也沒有見過她。”
說着,王美玲擡起眼緊盯着單思華,歎息着接了一句:“說起來古城鎮也就這麽點地方,還真的就沒見過遊麗,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沒有出過門,把她自己關在家裏。”
這下單思華犯疑了,遊麗明明就住在高檔住宅小區,王美玲卻說從來沒有見過,難道王美玲真的不是住在小區裏面,大清早從裏面出來隻是一個巧合?還是王美玲一開始就在撒謊,在刻意隐瞞着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