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在顧曉曉這個警官的世界裏,這世上就三種人,大好人,大惡人,以及變态的走私犯
至于爲何要将走私犯單獨羅列出來,當然是因爲某人的原因,那可是顧曉曉同學的傷疤,一碰就疼,而她這次來到a市,可不就是爲了那變态的走私犯?
拿起電話,就開始噼裏啪啦地聊了起來,似乎顧曉曉這貨和小公主總是能夠說到一塊,就像兩個同齡孩子
冷随心看着有些發懵,臉色又紅變青,再變黑,眼看這貨還有完沒完了,她趕緊搶過手機,簡單和小丫頭說了幾句就匆忙挂了電話,待會晚上回家,再去找小丫頭聊天,不急于一時
*……*
上流社會的生活,總歸是燈紅酒綠的,表面高雅,實際裏做着怎樣的勾當,又有誰清楚呢?
悠揚的音樂,放眼望去,到場的都是政界名流,看來顧曉曉消息很準确,這次,估計可以大肆搜集證據,好回去立個大功,而此刻,顧曉曉很慶幸同爲警察的好友季蘇沒有過來,現在她一個人要是弄到什麽,也不用和那家夥分享了
想想,就覺得開心
冷随心眼眸一掃,看到顧曉曉的表情,就知道她的心思,挑眉,随心推了推她,“喂,記住你自己的任務,要是被他知道你的目的,你就慘了”
顧曉曉不以爲意,随意端起桌上一杯酒水,灌了一口,然後被辣得伸出舌頭,用手亂扇,“辣死了辣死了!這都什麽酒?”
冷随心好笑地看着她,餘光瞥見不遠處,那個被光環環繞的男子,似乎若有似無地往這裏瞥了一眼,難道說,那個人早就發現顧曉曉的存在了?
皺眉之際,顧曉曉也後知後覺地看到那身影,立即拉着冷随心往一邊逃竄,“糟了糟了,被發現就完蛋了”
冷随心黑線,心說早就已經被看到了,再說了,這是公衆場合,那個人總不可能對曉曉怎樣?
逃,有些多餘
冷随心想着,手卻依舊被顧曉曉牽着,在人群裏穿梭,腳下踩着高跟鞋,冷随心想拉住她停下,可顧曉曉那貨是在警校裏呆過的,她的力氣哪裏能比,腳步一個不穩,冷随心疼得皺眉,人也往前栽去
顧曉曉,被你害死了!
冷随心閉着眼,心想着那光滑的大理石地闆,這下,臉估計沒法看了
腰身,多了一雙手,又一出狗血的英雄救美麽?
冷随心有些慶幸,瞪了一眼顧曉曉,才笑着看向那人,臉上,有點黑
這不正是顧曉曉要追捕的走私犯麽?爲嘛……
“還好嗎?”蠱惑人心的磁性嗓音,一雙鳳眸微揚,墨離的神情透着揶揄,看向一邊的顧曉曉,眸中波光閃動,“這不是顧小姐嗎?真巧”
‘巧’字加重了音,冷随心聽着有些發懵,心想着顧曉曉這貨都惹了些什麽人,這男人,絕不是什麽一般的走私犯
走私犯,能被上流社會的人這麽捧麽?走私犯,能夠擁有這樣尊貴不凡的氣質麽?
正腹诽之際,才發現腰間那雙手,從未移開,冷随心皺眉看向那人,而他依然淡淡一笑,“要不要一起跳個舞?”
不遠處的舞池,熱鬧非凡,而這個被某人邀請的冷随心有些發愣,餘光看到顧曉曉打算逃跑的意圖,冷随心挑眉,直接将人拽了過來,塞到墨離懷裏,歉意地笑了笑,“讓她陪你一起跳,我,剛好有舞伴了”
“哦?”墨離看向冷随心身邊的男子,挑眉一笑,走過去伸出手,“葉少,久仰”
一聲稱呼,讓冷随心全身的血液凝固在一刻
葉少……
會是他嗎?冷随心根本就不敢擡頭,眼中那名男子伸出手,回握住墨離,伴着那低低的嗓音,慵懶而又極富魅力,“久仰”
兩個字将冷随心所有的逃避心态都擊毀,呆呆站在原地,她甚至沒聽清後來葉堇寒和墨離講了些什麽,也不知自己是怎麽走進舞池的,低頭,腰間的那雙手溫熱,甚至灼傷到了她的身體,某股熱流在全身流竄,讓她不知該如何應對
頭頂,他緩緩一笑,語調依舊淡淡的,“随心,好久不見”
随心,好久不見……
随心,好久不見……
腦中盤旋的,隻剩下這句話,冷随心難以置信地擡眸,見到那張熟悉的臉,分不清心裏所想,下意識的隻想逃
答應過楚夜不再見他,她不可以
腳步已經開始往後退,冷随心轉身想走,卻再次被他拖進懷裏,“随心,舞還沒跳完,你想讓别人看我的笑話嗎?”
“我……”她心裏,好幾種情緒翻騰,眼眸掃到不遠處羨慕的目光,她默默低了頭,唇瓣咬得很緊,彼此之間,有些尴尬的沉默
原以爲,他會說什麽,原以爲,他不會再放手……
可當舞曲結束,是他率先放開她,溫和一笑,“謝謝冷小姐的陪伴,希望你玩得開心”
那笑容,卻未曾到達眼底,而他的眸裏波瀾未驚,一切都陌生了起來
那個人眼裏,不再有熾熱,不再有那種濃烈的占有欲……
是,不愛了嗎?
冷随心愣愣看着他絕情的背影,心,有些空空的,又異常沉重,她不知道自己在别扭什麽,明明現在的結果,是最好
手裏的酒,一杯接着一杯,冷随心絕不肯承認自己是在買醉,一雙迷蒙的眼看着四周,有些茫然,顧曉曉不知道去了哪裏,而她,也不知該怎麽辦?
踉跄着往大廳裏走,一般像這樣的宴會,二樓處都是休息室,她順着感覺走,推開一扇門,裏面,燈火通明,而且那張床上,還有一個熟悉的身影,隻是……
周邊的地闆上,全是花瓶碎屑,還有零零碎碎的東西,似乎都是從桌上掀下來的
這男人,又在發什麽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