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鵲見她小小年紀伶牙俐齒的，倒是歡喜，又上前對三小姐道：“三小姐也不可太過，夫人都被吵醒了，明兒仔細她生氣。”

三小姐一跺腳，“我怕嗎？你們合起夥來欺負我，我知道的。從前我娘得寵，她氣得壓根疼，讓這個賤貨把我娘弄死了，你們就得意了。現在來整治我，我跟爹說，看不休了她個毒婦。”

一席話，院子裏的人都驚住了。

她小小年紀怎麽就這麽狠毒，而且那些話，衆人看向李媽媽。

李媽媽渾然不覺，哼了一聲，去抱起三小姐。

三小姐倒是當她做親娘的，摟着她的脖子，“媽媽，明兒我們跟爹說去。”

說着兩人進了屋。

蘇茉走到杜姨娘旁邊，伸手扶她，“姨娘，去我那裏吧，收拾一下。”

杜姨娘雙膝沉重，臉色慘白。

喜鵲讓人收拾一下，先暫時送杜姨娘去芙蓉園，她跟着去給蘇茉上了藥，又伺候了一會兒，才回去。

她一走，蘇茉看着杜姨娘的可憐樣，想她終究是顧念自己的，畢竟母女連心，她道：“姨娘想看我，怎麽不直接來敲門，還要爬牆。讓夫人知道了，隻怕又是沒臉的。”

杜姨娘垂着頭，一直掉眼淚，不說話。

蘇茉又安慰了她，然後讓她在自己正屋内歇息了。

喜鵲匆匆回到王夫人處，王夫人穿着細綢的中衣，斜靠在大靠枕上，“怎麽樣？”

喜鵲上前，一邊給王夫人揉揉胳膊，道：“杜姨娘想去瞧四小姐，誰知道黑燈瞎火的，爬錯了牆。三小姐生氣，讓人打她，四小姐過去保下姨娘，如今在那裏呢。”

王夫人哼了一聲，“三小姐院子裏燈火通天的，爬錯牆?”

喜鵲沒說話，王夫人又問：“他們都說了什麽？”

喜鵲見瞞不過，知道王夫人耳目衆多，便道：“四小姐倒沒啥，處處替夫人想，小小年紀着實不易，但是三小姐話裏話外，都要傷夫人的體面。李媽媽也是個能的，把三小姐哄得……否則一個小丫頭，哪裏就那麽多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