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敵我對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敵人怎麽死根本不需要。

重要的是自己要活着。

想必經此一役後，誰都不敢再小瞧她了吧。

包括他……

她就是要表現給他看的，讓他知道自己不是軟弱草包。

赫連辰什麽都沒說，隻是慢慢地，走近她……抓起她滿是血腥的雙手……

海豚想抽回自己的手。

因爲她的手滿是血腥……

可赫連辰卻一點都不嫌髒似的，緊緊地握着，讓她沒有辦法抽回。

“你幹嘛？”她不解赫連辰奇怪的舉動，瞪向他。

“我沒幹嘛，我隻是想……握住你的手。”赫連辰輕輕道。

他輕柔的聲音，劃過她耳邊……

帶給她一陣不安……竟然是不安。

第一次，她在他面前有不安的感覺。

那是一種奇異的、陌生的感覺。

她不知怎麽形容，就象一個小孩做了錯事，被媽媽逮個正着的感覺。

可是，她明明沒有做錯事呀……

雖然從剛才他們幾乎呆滞的反應中，她知道自己有多血腥，多麽不把人命當一回事。

可生死場上，不就是這樣的嗎？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她沒有錯，她隻不過是更忠實于自己，不想被打倒、殺掉，想生存下去。

“海豚……”赫連辰緊緊握着她的手，絲毫不放松。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寸寸地凝視她的表情。

他眼裏閃過一抹柔情，說：“海豚，對不起。”

“對不起？”

她訝異，不明白他爲什麽跟自己說對不起。

“海豚。我現在才知道，你以前對我有多麽溫柔……”

是的，赫連辰現在才肯承認，他對這個女人有多麽不了解。

一直以來惱怒她，怪她沒有把自己放在心上。

原來，是他從沒有進入過她的内心世界。

他從沒有好好了解過這個女人。

隻知道初見她時的驚豔。

還有在天山上時，她天天煮青菜湯給他喝，他卻認爲是一種虐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