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漆黑
“吱呀”,門被推開了,輕輕的腳步聲,幽光閃現,一燈如豆
一條人影站在桌邊,燭光照亮了她的前半部分,半明,半暗
她的臉在燭光的映照下異常豔麗妩媚,仿佛這夜之所以如此黑暗冰冷,是因爲所有美麗的顔色和光彩全都凝聚到了她的臉上
與這張臉不相襯的是她的眼睛,充滿怨毒、妒忌、冷酷
她扯下身上的薄紗,完美的身段連魔鬼都會慚愧
隻是,她的背部有血紅的惡鬼在獰笑
身體的其餘部分,原本雪白粉嫩的肌膚上,也全是一道道、一片片駭人的傷痕
誘惑而恐怖的身體,凡人望而卻步,魔鬼卻爲之癡迷瘋狂
桌上有很多畫紙,她攤開一張,帶着怨妒,在紙上畫出一張女人的美麗的臉
她的畫技并不高明,可那張臉怎麽就越畫越動人呢?
她從來不覺得那個女人有多美,至少不會比她美,可現在畫出來,多畫一筆,就覺得她多美一分
真的很可笑,她是這般地讨厭這張臉,卻又是這麽清晰地記得這張臉,畫得分毫不差,甚至把那份冷清淡漠的神韻都畫出了三分
她看着那張臉,又有了提筆狂戳的沖動,地上已經堆了不少作廢的紙團,不能再這樣了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那份沖動,将畫得太美的畫像丢到一邊,再拿過新的畫紙,重畫
她要畫很多她的畫像,然後散布出去
想到那個女人,她就咬牙
那個女人驕傲而清高,卻還有不錯的男人對她死心塌地,染上了那麽可怕的絕症,竟然也沒死成
可惡,軒轅鬼人竟然沒有全力追殺她,輕描淡寫地下個注意搜查的命令就完事了
她不甘心,她是唯一一個與她平起平坐的女殺手,爲什麽境遇差那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