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博堃站在幕涼身後,垂下眸子看着水中嬌軀若隐若現的幕涼,眼底慣有的沉穩如墨,在此刻層層漾開如水面一般的瑰麗漣漪
幕涼頭發柔柔的散開,如絲綢緞子一般浸潤在溫泉水中,看上一眼,就讓人忍不住想要撈起來捧在手心,細細的把玩一番
那寶藍色的肚兜已經濕透了,緊貼在胸前,勾勒出極緻誘人的婀娜身姿,霧氣騰騰,水聲潺潺,烘托出一張驚豔明媚的小臉
絕色清姿,傾國傾城偏又配上一雙世間罕見的墨色寒瞳,讓這張精緻絕美的面容,更多一分豔絕天下的大氣和神秘
如拓博堃,過去二十七年,對他主動投懷送抱的女人數之不盡基本上都是還沒等着近他的身,就被飛豹和血鷹扔出去了他曾說過,世人在他眼裏就分兩種,活人和死人
活着的人不論男女都是一樣的
就算是席闌珊,十年如一日的對他癡心一片,在他心中,也不曾跟其他人有何不同
可獨獨是在面對水中這小女人的時候,他的心底會清楚的分辨她的性别,會毫不猶豫的将她跟其他人劃分開來甚至是一下子将她劃撥到自己的心底
水中的幕涼微昂起下巴,臉上的表情看起來是雲淡風輕,隻那水中的小手卻是不由自主的握起了拳頭雖說這雙手一點力氣都沒有,可這下意識的動作,還是洩露了她此刻緊張的心情
她這算什麽?勾引拓博堃嗎?
可是不如此做,她這雙手就要廢了,甚至是她整個人都要如此!她現在功力盡失,老李說過,必須找到一個内功深不可測的男子洞房,方能度過此劫
老李的意思是讓她盡快離開皇家書院,繼而與耶律宗骁妥協,嫁給耶律宗骁之後,就可以順利的跟耶律宗骁圓房
但幕涼豈是吃回頭草的人?
耶律宗骁加注在昔日那單純無辜的納蘭幕涼身上的痛苦和折磨,她如何能忘記?她恨不得将耶律宗骁千刀萬剮了!不管耶律宗骁是因爲什麽目的,在新婚之日讓納蘭幕涼出醜,作爲一個男人,如此侮辱對他癡戀了多年的一個女人,這都是罪大惡極的!
耶律宗骁在她納蘭幕涼這裏,注定是,永世不得翻身!
老李最後無奈的歎口氣,縱觀整個北遼,能解開幕涼身上封印的男人,除了名滿天下的四公子,再就是拓博堃了
而拓博堃的功夫絕對在四公子之上!
傳聞三年前,四公子中的風流公子姬如鳳,以及鬼面公子傅沉逸曾經聯手與拓博堃切磋武功,最後卻是輸給了拓博堃拓博堃功夫的高深可見一斑
如今,擺在幕涼面前的人選,也就隻有拓博堃最合适了
而他,對她似乎也有些不一樣
就說昨天撿拾魚肉的時候,他那裏……不就有了反應?
不管他是一時意亂情迷,還是說存了什麽利用她的心思,她納蘭幕涼下定了決心的事情便不會更改!
不就是一夜歡愛嗎?
無愛之歡又如何?比起将來的自由和強大,她且放縱這一次,又如何?
她與拓博堃這一次,就當做是一場你來我往的交易好了,她得到自己想要的内功,而他……誰叫他好色呢?他要不是對自己起了色心,豈會被迷惑?
雖然已經下定了決心,但幕涼心中仍是莫名的糾結和緊張
她在現代談過一場轟轟烈烈的愛情,最後卻以兩敗俱傷而收場從那時起,她的心就徹底的掏空了
不爲情空,隻爲對方接近她時,那步步爲營的精心算計所打敗
原來,爲了接近一個人繼而達到目的,這世間的人竟是可以做出那般天衣無縫的算計!每一步都計算精妙,将人心的細微波動系數謀算在内
如此用心算計,注定了,是兩敗俱傷的結果
用心愛過的人都知道,當面對真相到來的那一天,誰能做到不痛?
所以這一世,既然上天給她機會重生,她不想理會任何人任何事,隻想安心做一隻米蟲
可她也懂得一個道理,在這弱肉強食的封建王朝,她想活的自由自在,首先就要足夠強大,具備足夠的能力保護自己
眼下,她已經無暇調查自己身上的封印從何而來她隻想快點恢複,不想做一個廢人!她比誰都了解,隻能依靠呼吸機呼吸,躺在床上連動一下手指頭都不能的滋味是怎樣的!
她不想重複曾經的一切
在這裏,她注定要走一條從未走過的嶄新的道路!
所以,若此刻在她面前有任何阻擋,就别怪她無情無義,心狠手辣的掃清一切障礙!
幕涼在拓博堃炙熱的注視中,身子緩緩往前走了一步,她在水中,他在岸邊,卻僅僅隔了一步的距離
騰騰熱氣烘托着她精緻細膩的小臉,水眸氤氲,比這霧氣更加濕潤迷離
拓博堃如此看着她,居高臨下卻覺得,此刻,這小女人仰望他的感覺,其實是跟他站在同一水平線上不見得比他矮上一絲一毫
他索性一掀玄金色的袍角潇灑的蹲了下來,一手探過去,托起水中好似戲水仙子一般的幕涼的下巴,她的下巴上有晶瑩的水珠,涼涼的感覺倏忽一下便紮入他的心底
白嫩無暇的小臉微微揚起,眸色氤氲,唇色嬌嫩,就是那鼻尖上挂着的一滴小水滴,此刻,也因爲被她這絕色容貌的渲染而賦予了一分鑽石般的光芒,令人心曠神怡
拓博堃盯着這張令他一而再再而三放低底線的小臉,啞聲開口,
“你、在、勾、引、本、王?”他的聲音很輕,卻是一字一頓,眸子裏跳躍着她的倒影,恨不得一下子吸入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