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涼本來要去有家藥廬的,如今馬車給了拓博堃,她索性帶着飛鳳和寶兒步行往後走
走到樹林的盡頭,幕涼突然停下腳步跟在身後的飛鳳愣了一下,繼而乖乖地跪在地上,輕聲開口,
“小姐,飛鳳知道有事情隐瞞小姐,飛鳳罪該萬死!請小姐責罰!”
看到飛鳳跪下,寶兒顯然愣了一下,不明就裏的也跟着飛鳳跪了下來幕涼背對着飛鳳,聲音冰冷,
“飛鳳,你并非一般的丫鬟,在将軍府,你僞裝很深這也是爲何每次,哪怕是老李不在我或是寶兒身邊,我們最終也能化險爲夷的原因将軍府的人酒囊飯桶居多,以你和老李的本事,對付他們綽綽有餘不是嗎?”
幕涼的聲音絲毫不見任何溫度飛鳳腦袋垂的更低,聲音帶着一絲輕顫,
“小姐,您不要生飛鳳的氣,更不要趕飛鳳走飛鳳和老李都是夫人安排在小姐身邊保護小姐安全的小姐,夫人一片良苦用心,請您千萬不要趕走飛鳳!”
飛鳳說着,掉下淚來往昔,在将軍府遭受那麽多的欺淩和陷害,飛鳳都不曾哭過,可是看到眼前這如同換了一個人的小姐,飛鳳此刻,說不出是什麽滋味,苦盡甘來?守得雲開見月明?
幕涼仍是背對着飛鳳,也不回頭,看似單薄纖細的背影,卻透着一股子飒然寒氣
“寶兒,你起來”幕涼揮揮手讓不明就裏的寶兒起身
寶兒點點頭,站起來以後乖乖地站在幕涼身後,也不敢多話縱然她腦子再單純,這會子也猜出個大概了
“飛鳳,寶兒的存在其實隻是爲了掩護你,若是隻有你一個人在我身邊,難免會引起别人太多的注目,加上一個不會武功的寶兒,衆人自然也将你看做是跟寶兒一般的不會武功如你所說,娘親的确是用心良苦!”
對于那個娘親,幕涼并沒有多少印象而今這一切擺在面前,幕涼隻覺得那個女人絕不簡單懂得爲女兒留下一個不起眼卻武功高強的車夫,還懂得用一個不會武功的丫鬟作爲掩護,掩飾能保護納蘭幕涼安全的飛鳳!
何止是良苦用心呢,簡直就是步步爲營!竟是将她死後十幾年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幕涼對于死去“娘親”的故事,更加感興趣了
飛鳳這時候慚愧的低下頭,的确如四小姐所說她還能說什麽呢?其實小姐在馬車上已經試探出了她和老李
“我身邊留下的,隻有一種人!就是對我忠心耿耿的人!”幕涼說到這裏猛然轉身,寒瞳深處,迸射出猶如利劍一般的光芒,冰冷刺目
飛鳳毫不猶豫地點頭,“小姐,飛鳳對小姐絕對忠心耿耿,沒有二心飛鳳此生也誓死追随小姐!”
“小姐,寶兒也是”一旁的寶兒也怯怯開口
幕涼瞳仁冰冷依舊,旋即冷冷道,“今天的事情隻此一次!從今往後,我不想在知道你們還有任何事情隐瞞我!記住了嗎?”
幕涼不多說其他,如果要留在自己身邊,就必須機靈懂事這兩個丫頭的忠心是有了,在将軍府受的磨難也不少,往後,就看她們的悟性了
飛鳳和寶兒急忙點頭,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幕涼已經轉身往前走飛鳳自認武功底子不弱,可自家小姐走的這幾步,她跟上竟然有些吃力一旁的寶兒更是累的氣喘籲籲
這以後哪裏是她們保護小姐,是小姐保護這一大家子才是
……
有家藥廬
老李将馬車趕到有家藥廬之後,看着拓博堃進了藥廬,便趕着馬車匆匆返回
藥廬内,拓博堃斜靠在梨花白的軟榻上,額頭虛汗淋淋,身上的衣服已經濕透了,就像是剛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飛豹在一旁伺候着,血鷹照看昏迷不醒的銀狐
不一會,一抹藏藍身影翩然而入,精瘦身軀,溫和眉眼,在看到軟榻上氣息混沌的拓博堃後,明顯一愣,繼而上前跪在地上,沉聲開口,
“不知遼王前來,有失遠迎!遼王贖罪!”
跪下的正是這有家藥廬的掌櫃的,老張
老張看起來四十歲上下的年紀,氣質儒雅,頗有幾分賬房先生的感覺隻是那雙布滿繭子的手,一看便知,是練家子的人,至少還是習武三十年以上才會具備
這有家藥廬不是什麽人都接待的隻有曾經對掌櫃的有恩的人才會無償看病贈藥,其他人登門拜訪的話,一切全看掌櫃的開心與否!
拓博堃與有家藥廬淵源頗深,卻很少過來,所以掌櫃的看到他,多少有些震驚
“掌櫃的,王受傷了需要在此療傷再過三日,苦行老人就會過來給王療傷,在這三天内,有家藥廬不得接待任何客人,直到王傷愈離開!”
飛豹說完,老張連連點頭
“屬下明白,這就安排下去王盡管放心住在這裏!絕不會有任何人打擾王”
老張說完,見拓博堃揮揮手,正要退下,冷不丁,拓博堃似乎是想起了什麽,叫住了老張
“納蘭幕涼以前經常來這裏嗎?”
老張一愣,準備離去的腳步急忙停下,一五一十的回着拓博堃
“回王,将軍府四小姐的娘親與有家藥廬有恩,所以這些年來,四小姐若是在将軍府受了欺負受了傷,還有她身邊的兩個丫鬟受了傷,都是在小的這裏包紮拿藥”
“受欺負?受傷?”拓博堃眉頭輕輕蹙起,眼底一抹寒光冷冷綻放這麽說,外面的傳聞都是真的!以前的納蘭幕涼果真是膽小懦弱,在将軍府受盡了欺負正如他那天在将軍府所見,被一群小妾圍在當中羞辱謾罵,隻知道委屈哭泣,要死要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