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涼一番話,說的老李啞口無言,對于幕涼的分析佩服不已,自歎不如
“小姐說的是,是屬下愚昧了”老李垂首,慚愧開口自家小姐一番話,瞬間點醒夢中人,若說凡夫俗子,這世間任何人不都是嗎?正如小姐所言,這世間并不是隻存在黑與白兩條道路,任何人都難免會走一遭那灰色地帶,隻不過有的人心中坦蕩蕩,走了便是走了,承認的問心無愧而有的人卻在竭力掩飾曾經的灰色過往!
愣是要将自己的人生洗刷成幹淨的白色!
騙人終難騙己
“老李,你錯在不是愚昧,而是習慣了将拓博堃這些皇室貴族看成是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在你眼裏,隻因爲這天狼石是他給我的,你便自發自覺的認爲,拓博堃是皇室貴胄,所以他拿着這天狼石的時候,因着他高貴的身份,便不算是亵渎,便是能夠駕馭之人而我們是普通黎民百姓,拿到了這聖物,自然就是亵渎!是不是?”
幕涼的話讓老李後背一寒,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額頭上冷汗冒起,身子不由得發抖
“小姐教訓的極是是屬下不該在心中看低小姐,屬下并非那個意思,屬下隻是擔心小姐,小姐贖罪!”老李後悔不已,恨不得現在地上有道縫,可以讓他鑽進去算了這張老臉如今真是沒地方擱了
如今的四小姐不同往昔,他怎麽還能将現在的四小姐跟之前的想必呢?他真是該死!
幕涼這會子,眸中寒氣凜然,卻不見絲毫波動,亦不見任何怒氣有的隻是一汪如泓滢的清澈泉水,緩緩流淌,看似清澈,卻忽略了這水底若無波瀾,并非因爲水淺,水深同樣可以清澈,吸引的就說那些不知深淺之人的探尋心裏
“你隻需記住,人,不分三六九等!衆生在世上,人人平等不平的隻是存在的王朝而已!盛世繁華隻是表面,内裏的腐朽糜爛,遲早會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這北遼天下,看似朗朗乾坤,舉國歡騰,又有幾人能看破,舊的一切始終要被推倒湮滅,新的政權将在這片灰燼上重生繁榮!”
幕涼話音落下,衣袖一甩,藕荷色長裙在風中劃出一道幽冷涼薄的弧度,背影看似纖細單薄,卻透着一股子寒涼傲然的氣息
老李呆呆的看着幕涼背影,半晌才震驚的吐出兩個字
“小姐……”
似乎,除了震驚,還是震驚
他雖然閱曆豐富,但終究隻是尉遲紫蔚留在将軍府保護幕涼的忠心仆人此刻,如何和理解不了幕涼剛才那番話的深刻含義他隻看懂了一點,如今的四小姐,若繼續存在在這北遼之上,注定将爲北遼王朝帶來一番地動山搖的變化!
或許……四小姐就是那啓星主人?
想到這裏,老李眼底不由得閃爍晶瑩的淚光,若真是四小姐的話,那夫人多年前的委屈和苦心就沒有白費!尉遲家的秘密終有機會大白于天下!
……
幕涼回到前院,袁芳芳才畫了一邊的眉毛,另一邊還空着,光秃秃的,怎麽看怎麽别扭臉上的胭脂水粉也塗抹的不均與,袁芳芳一邊擦着花了的胭脂,一邊不滿地嘟囔着,
“奶奶的!都怪那個納蘭雲馨,若不是她來搗亂,摔壞了本姑娘的胭脂水粉,害得我要用這破胭脂,豈會害我畫了這麽多遍都沒有手感?氣死我了!”
袁芳芳說着,狠狠甩了手裏的胭脂盒,一整盒胭脂嗖的一下飛了起來,不偏不倚正好砸到剛剛站起來的耶律自強臉上耶律自強的臉本來就不幹淨,如今一盒胭脂糊在臉上,隻是爲他的邋遢又增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耶律自強剛剛帶人修好了桌椅闆凳,還動用了自己的私房錢換了不能用的桌子闆凳,這會子正心疼呢,冷不丁被袁芳芳暗算,耶律自強肚子裏憋着的火就要發作
袁芳芳理虧,眼見幕涼進來了,便好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扭着腰肢就朝幕涼走來,
“四小姐回來了!來來來,快坐啊,這椅子可是新的呢!專門留給您的!”袁芳芳這打招呼的方式也跟青樓老鸨有的一拼
幕涼冷着臉坐下來,冷不丁,一抹寶藍色身影到了跟前,幕涼擡頭一看,就見耶律崧一臉花癡的看着她,不等說話,一咧嘴,上下唇之間一個黑洞格外刺眼,那是缺了一顆門牙的緣故
“幕涼美人,你今晚就住在這個院子了是不是?後院的房子還空着一間,我去幫你打掃一下好不好?”耶律崧屬于一說話就笑的類型,可往常他笑笑也就罷了,如今這一笑就咧嘴,一咧嘴就缺一顆門牙的模樣實在搞笑
幕涼難得的仔細的看了耶律崧一眼,其實,這厮不笑的時候還是挺養眼的,雖然不如拓博堃有派頭有氣勢,不如耶律宗骁沉穩内斂高貴優雅,也不如納蘭天作那厮腹黑儒雅,卻獨有一股天真無邪單純幼稚的氣質
至少,他是無害的這是幕涼最看重的一點!
看着耶律崧一臉笑意的望着自己,眼底盡是癡迷讨好,年輕的面龐上不見絲毫算計利用,有的隻是單純的喜歡和表達幕涼不覺沖他一笑,悠悠道,
“牙還疼嗎?”
短短四個字,因爲是她問出來的,耶律崧頓時有種如沐春風的感覺急忙搖搖頭,然後又點點頭,最後又是慌亂的搖搖頭,一臉無措,滿眼驚喜
就是袁芳芳和耶律自強也詫異于幕涼對于耶律崧的态度難道耶律崧這個愣頭青還有鹹魚翻身的一天?
思及此,袁芳芳和耶律自強對于耶律崧的态度都是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既然牙不疼了,那明晚陪我出去一趟應該沒問題!”幕涼笑着站起來,明明是與耶律崧平時,可耶律崧此刻的感覺卻是他在仰視幕涼這般近距離的凝望,一時令耶律崧三魂丢了兩魂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