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速速去找納蘭幕涼蹤迹!隻可暗中查找,不得暴露!”
耶律宗骁突然開口,将剛剛離開的魅影無痕十二殺手重新召集回來在他眼中罕見地流露出一絲慌亂是擔心納蘭幕涼就此離開他的視線範圍嗎?還是覺得,他與納蘭幕涼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了!
遠到……已經沒有任何在一起的可能了!
耶律宗骁斂了眼底的慌亂,再次看向窗外,瞳仁深處卻是泥漿翻湧,令人膽寒
趴在地上的明月不覺痛苦的閉上了眼睛一貫是深不可測穩重内斂的三殿下,這一次是真的要栽在這一個情字上面嗎?
先是置皇上的聖旨與不顧,現在竟然連魅影無痕的殺手都出動了,三殿下可知這麽做的後果,無疑是将全部家當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啊!明月無力地垂下頭,一口鮮血吐了出來,昏死過去
屋内,隻留下耶律宗骁蕭索孤冷的背影
……
京郊樹林,幕涼和納蘭天作一人一壺美酒,各自坐在一顆樹幹上,各自喝着壺中美酒
“沒想到四妹反應如此之快,耶律宗骁不過轉身的功夫你就找機會開溜了,現在耶律宗骁該是派人滿京都的找你……”納蘭天作說完悠然一笑,唇角勾起的弧度恰到好處,像是用精密的儀器測量過的弧度,一如他這個人,滴水不漏,腹黑無底
幕涼仰起頭喝了一口酒,大半壺的美酒滑入喉嚨,這酒雖說不錯,但比起歐陽沖那天拿來的那一壺還是差遠了
“知道我爲什麽要找你嗎?”幕涼冷不丁的開口,納蘭天作幽幽一笑,淺聲道,
“願聞其詳!”
“我要退婚!”
“然後呢?”納蘭天作神色不變,似乎一切都在他預料當中
雖說幕涼喜歡聰明人,可如納蘭天作這般腹黑成精,渾身上下不見任何瑕疵漏洞的聰明人,幕涼骨子裏是排斥的
“我要光明正大的退婚!一不能讓人認爲我是因爲有拓博堃撐腰才會退婚,二不能由我自己出面!所以,我想了想,一個丞相加上一個皇後去請命退婚,這分量夠不夠呢?”
幕涼說完,瞳仁微微眯起,一絲清冷流光悠然乍瀉納蘭天作喝了一口酒,紅唇在瓊漿玉液的滋潤下更顯鮮紅奪目
“可是如我沒記錯的話,那天我與四妹打賭八卦陣的事情,還未分出勝負,我爲何要幫四妹這個忙?”納蘭天作語氣懶懶的,卻透着爲官之人的精明
幕涼鼻子裏冷哼了一聲,眼睛懶懶的掀起來,冷聲道,
“那日的八卦陣我遲早會破,不過是時間的問題如今我不過是提前履行我的權利罷了”幕涼這話說得,讓納蘭天作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明明還沒破陣,她卻認定了将來一定會破陣,還要提前履行她的權利?
這種話,也就隻有她納蘭幕涼說得出口!并且說得臉不紅氣不喘的!
“如何?同意就同意!不同意的話,你我之間,以後也就沒有必要有任何其他的交際了,你是你,我是我,陽關獨木,各走各道!”幕涼将手中酒壺在納蘭天作眼前晃了晃,一副慵懶随意的模樣
納蘭天作微微挑眉,輕聲道,
“你在威脅我?如果這次不答應你,以後就跟我斷絕任何一切關系?”
納蘭天作瞳仁暗了暗,說不出是疑惑還是複雜的一種心情
若是在往常,有人當他的面說出這般話來,隻怕他的心思現在早就繞了十八個彎兒了,絕不會被任何人牽着鼻子走
可是這一刻,面對随意坐在那裏,大口喝酒,慵懶無畏的小女人,納蘭天作卻有種腦袋打結的感覺
天下絕色美人他見過不少,但絕色者衆,能與他絕配的卻不曾出現!在看到她的這一刻,他覺得自己似乎是找到了另一半的感覺!
納蘭天作眼神有一瞬的出神,幕涼瞪了他一眼,冷蔑的移開視線
“你納蘭幕涼還不到二十歲就當上丞相了,怎麽回答這個問題還如此長的時間!難道這麽多年來,你都是浪得虛名?”幕涼的嘲諷清晰入耳,納蘭天作緩緩回過神來,眸子定定的看着幕涼
剛才那一刻他的确是出神了,因爲……想到了她
“好,我答應你可這提前讓你履行權利,我也太吃虧了你總不能讓我一點便宜都占不到!是不是,四妹?”納蘭天作眼底精芒閃過,恢複他腹黑陰險的本性
幕涼心中暗暗罵着九尾狐,面上冷靜安然
“我的便宜不是這麽好占的你有膽子說出來之前先考慮清楚了後果!”
幕涼的聲音很冷,可是臉上的表情更冷
納蘭天作搖搖頭,俊逸無雙的容顔在此刻多了一分無奈,卻讓他本身的氣質更添一分儒雅飄逸
“我肯定是斟酌再三才會說的四妹的忙我一定會幫,不過……日後見了我,可否不要直呼名字,我這裏有幾個選擇,四妹選一個……”
納蘭天作說完,幕涼眼神不覺一變
她最讨厭别人給她選擇題!這個納蘭天作跟那個歐陽沖一樣讨厭!令她生厭恨不得一腳将他從樹上踹下去!一了百了!
這會子暫且忍一忍他,等她順利退婚了,第一個對付的就是他納蘭天作!
覺察到幕涼神情的變化,納蘭天作溫和一笑,淡淡道,
“四妹看你是喜歡叫我一聲大哥?天作哥?哥哥呢?還是叫我一聲天作呢?”
說完,納蘭天作呵呵一笑,卻見對面樹幹上的幕涼身子高高躍起,腳尖一點,朝他胸口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