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博堃第六個吻不偏不倚的落在幕涼額頭,雖然那眸子在噴火,心底也是怒火中燒但是他此刻這一吻卻是纏綿溫暖的
他不曾告訴她,在他家鄉,若是一個男子親吻女子的額頭,便是許給她此生此世最美的一個承諾,那便是,無論你是美是醜,是健朗是生病,是胖是瘦,是千金小姐還是一無所有這一生,他的心都隻爲她一個人所動,隻愛她一個人!心疼她一人!
不論世事如何變遷,他都不會再喜歡别人
有了她,心底還怎麽可能裝的下别人!這個道理,她就偏偏不懂一顆心冷的無堅不摧,封閉了自己的同時,也深深傷害了他
幕涼身子一怔,明顯感覺到這一吻的特殊性,但她沒有多加思考,瞳仁睜開,眼底的冰凍令拓博堃心寒下一刻,她看着他雙瞳,平靜開口,
“你親夠了沒有?就算你心裏頭不喜歡席闌珊!拿她當一顆可有可無的棋子!那麽你心底就真的幹幹淨淨了嗎?你不是還有另一個女人在等着你嗎?難道說,那個女人也是一顆棋子??”
幕涼的話一瞬刺中拓博堃的心
他幾乎是想也不想的說道,“她不是”
“但是她跟你不同,幕涼,你是我拓博堃想要的女人要你做我的妻子而她……是另外的存在,與情愛無關”
拓博堃眼底閃爍矛盾複雜的光芒,他完全沒料到,幕涼會突然提到了扣兒他的神情有一絲慌亂,因爲不知如何解釋他和扣兒的關系
“你是怎麽知道的?誰告訴你的?耶律宗骁?”拓博堃眸子眯起,一瞬間放松了警惕,幕涼眼底寒氣叢生,就是利用這一刻,擡腳狠狠地踹向拓博堃的膝蓋骨,這一下是真的要踹碎他的膝蓋骨,讓他從此以後跟席闌珊一塊坐在輪椅上,湊成一對了!
“你管我怎麽知道!我殺了你!”幕涼一邊擦着嘴唇上的血,一邊狠狠地踹向拓博堃
拓博堃身心有一瞬慌亂,險些沒躲過去幕涼那一腳,險險的擦着他的衣擺掃過,勢大力沉,令他震驚!
她眼底殺氣凜然,瞳仁燃着黑色的火焰,一副勢在必得的模樣!她剛才那一腳的架勢,擺明了就是要廢了他這條腿的!
拓博堃身子迅速後退一步,他又不能出手對付她,隻能是頻頻躲閃她的招數緊跟着幕涼第二腳也到了跟前,伴随着她殺氣凜然的眼神,拓博堃這才回過神來,急忙解釋
“幕涼!你誤會了!”
“别叫我的名字!你不配!混蛋!我今天就讓你知道占我便宜的後果!!”幕涼喊着朝他心口的方向踢來,拓博堃躲閃的時候,卻見一抹淺藍色寒光從她發間一瞬飛來,這前後夾擊之下,拓博堃避無可避,隻得出招!
這一招卻是比剛才禁锢她那一招來的還要滴水不漏
這兩招可是他跟苦行老人學來的,當時苦行老人反複問他爲何要學這禁锢身軀的招數,要知道這兩招可不怎麽光明正大,拓博堃主動要學,苦行老人也是一頭霧水
拓博堃當時告訴苦行老人,是爲了破解他自身練就武功的軟肋,想從中取其精華的,苦行老人也就不疑有他,傳授給了拓博堃
若是苦行老人知道這厮用這招是爲了強吻姑娘的,隻怕苦行老人這會子已經吐血氣死了
拓博堃逼不得已才用了第二招,先是擋開了幕涼發間甩出來的流蘇墜子,下一刻身子快速繞到她身後,仗着自己輕功絕頂,快了幕涼半分提前出手,重新将她鎖定在自己懷裏
幕涼二話不說,照着拓博堃的手臂就狠狠地咬了一口唇齒之間都嘗到濃濃的血腥味道了,可他還是不松手!
幕涼正要發作,卻突然聽到拓博堃說了一句,
“你現在咬我,是恨我?還是由愛生恨呢?”他本是帶着挑釁的一句話,這話說出來,他心底是三分埋怨,七分無奈這話更像是在問他自己的,他現在這般強行禁锢她,剛才又那般瘋狂的強吻,完全不像是他一貫的作風,他這又是爲了什麽?不是由愛生恨嗎?
幕涼本是劇烈掙紮的身子,在這一刻,竟是奇迹般的靜止不動了
她愣了一下,扭頭看他眼底金光點點,有一瞬迷蒙,一瞬霧氣,濃濃的,看不真切她眼底的真實情緒
拓博堃還以爲她是裝的,說不定他稍微一松手,這小女人就會立刻寒下一張臉,跳起來給他緻命一擊,所以他絕不會上當他冷着臉,兩條腿夾着她的身子,一隻手環着她腰身,騰出一隻手在她鼻尖上狠狠地刮了一下,
“你繼續裝!本王不會再上當了!先回答本王的問題先!”拓博堃這一刻俨然是地痞流氓附身,一臉的邪肆張狂,沒有半分昔日的沉穩冷酷
修長冰潤的手指落在鼻尖上的感覺……一瞬間,再次打中幕涼心底蒙塵的那一塊她眸子眨了眨,眼底紅色褪去,湧動的是讓拓博堃詫異的空茫
他不覺皺了下眉頭,清了清嗓子,沉聲道,“你還裝?你這演戲的本事又不是騙了本王一次兩次了,當我還會上當嗎?好了好了,我放開你可以,但是你要心平氣和的聽我說話!”
拓博堃聲音越發的低沉,懷裏這一動不動,盯着他看,看得他心理頭發毛的小女人,讓他舍不得提高音量吼她,竟然像是哄孩子一般的哄着她
不是愛她愛慘了,堂堂北遼大王拓博堃如何會做出這般舉止動作呢?
可幕涼還是靜靜的看着他,那眼神在空茫靜谧深處,竟是有一絲異樣的光亮
像是……像是在透過他,看另外一個人
拓博堃心底一沉,隻當她還是在演戲,他不覺将她抱得更緊,眯起危險的眸子,一字一頓的警告她,
“涼兒,你若再這麽看本王,小心……我現在就吃了你!”
這話語,三分威脅七分暧昧,下一刻,拓博堃見幕涼仍是一動不動的深深凝望他,拓博堃瞳仁一寒,一股子莫名怒氣湧上心頭,二話不說,彎腰将幕涼打橫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