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博堃完全沒料到,幕涼會提到扣兒他不是沒想過,幕涼會知道扣兒的存在,但是她現在突然提出來,他一時拿不準她的想法
“扣兒,她不過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單純丫頭”
拓博堃的語氣淡淡的,他不想讓幕涼覺得他跟扣兒之間有多麽親密的關系
幕涼眯起眼睛瞥了他一眼,不屑的笑了笑,
“王!我對白家嬌嬌女胭脂扣到底是心思單純還是蛇蠍心腸根本不感興趣!你不用告訴我!也不用解釋!我想說的隻有一句話,日後,你的這些爛桃花别在我面前提起,也别來招惹我!否則,我一概都不放過!”
幕涼的聲音擲地有聲,一張絕色小臉此刻也挂滿了寒霜
拓博堃皺着眉頭還想再說什麽,卻見幕涼飛快轉身,隻留給他一個寒涼無情的背影
先前那一刻,他似乎是在她眼底看到了一絲動容,但是轉瞬即逝,他的眼神一貫犀利冷靜,可剛剛那一刻,還是拿不準她的心
爲了讨她歡心,他曾經跑去問琳琅夫人應該如何對待她,琳琅夫人要他隻管付出,不求任何回報而他剛才似乎又忘了這一點,急切的想要從她臉上看到動容之色,有些話,有些舉止,難免又給了她逼迫之感覺
拓博堃的臉色,再次如寒霜掃過,陰霾無底
……
幕涼帶着飛鳳和寶兒回到後院,這偌大的将軍府後院,除了她的小院子還好好地立在原地,其他地方都是夷爲平地,隻留下了膳房和柴房這些地方而這幾日,這兩個地方都隻爲幕涼這裏服務
哪怕大夫人三夫人四夫人那邊火燒眉毛了,也沒有人趕過去幫忙
遼王下雨夜一夜之間鏟平三個夫人的院子這一幕,當時所有的下人都看到了那些平日來去無影的鐵血暗衛出手幹淨利索,三下五除二的将看似結實的院牆推倒,房梁砸斷,屋頂掀翻,轟鳴之聲伴随着電閃雷鳴,就如同末日到來的感覺當天夜裏,不少膽小的丫鬟婆子都吓得昏死了過去,還有一些直接卧床不起對于遼王的雷厲手段,可謂畏懼不已
如今外面的人又都知道了三個夫人的累累罪行,這将軍府的一衆下人全都見風轉舵,沒人敢招惹幕涼這邊
飛鳳和寶兒走在将軍府裏面,也是趾高氣昂
幕涼才剛剛走回到院子,就見老立提了一個人往回走,看到她後,朝她點點頭
幕涼掃了一眼被打暈的男子,一身家丁打扮,年紀輕輕旋即揮揮手讓老李先下去,清冷瞳仁湧動一絲濃濃的嘲諷
“寶兒,帶幾個年輕有力的家丁去幾個夫人的院子裏面走一圈,能走的讓她們自己走來本小姐這裏,不能走的擡過來,瘋了的就綁起來擡過來,總之是一個都不能少!”
幕涼說完,膽小的寶兒乖乖點頭,可小臉卻緊張的煞白
往常她給小姐送飯送水的時候,路過幾個夫人的院子外面,都是有多快跑多快的,因爲跑得慢了,輕則小姐的膳食就會被幾個夫人或是其他幾個小姐打翻扔了,那她跟四小姐這一頓就要餓肚子了重的話就是平白無故的挨上一頓拳打腳踢,半個月下來那傷都不見好
如今再去,寶兒腿肚子都在發抖雖說那幾個夫人惡有惡報得到了應有的下場,但往昔種種就如陰雲壓頂一般,讓她害怕和透不過氣來
見寶兒小心翼翼的走出院子,幕涼對飛鳳使了個眼色,淡淡道,“你去跟着她,别讓她吃虧,若她自己能辦好了,你就在暗處看着行了”
“是,小姐”
飛鳳即刻起身跟在寶兒身後
幕涼如此,隻爲了讓寶兒盡快擺脫心中陰影,寶兒不比飛鳳,雖也是納蘭幕涼娘親留在她身邊的使喚丫鬟,但寶兒一點武功不會,不比飛鳳膽大心細,若不能及時擺脫陰影,對她将來的生活會有很大的影響
幕涼一直都當寶兒跟她是不同的
她習慣了過着刀尖上舔血,陰暗裏行走的生活往昔種種,早已刻在了她的骨血當中,除非她死了,否則就無法消散她很明白在這種陰暗之中生活,所要具備的勇氣和毅力所以她現在不需要寶兒變得跟她一樣,她隻需要忘記過去生活中的陰影,坦然面對将來即可
……
不消一會,寶兒就帶着一群“傷兵敗将”出現在幕涼院子外面
幕涼仍是那一身輕紗白裙,安然的坐在院中的亭子下面,吹着晨風,品着香茗,滿眸華彩潋滟,卻透着疏離清冷一身白衣淡雅素淨的如雨後清荷,不妖不娆,清麗絕色,卻又透着一絲黑暗中幽然發光的冰冷氣息
飛鳳從一旁悄悄地閃身進來,俯下身在幕涼耳邊低聲說道,
“小姐,寶兒這丫頭其實挺聰明的她先去了瘋瘋癫癫的四夫人那裏,趕巧四夫人走路的時候摔進了水溝裏,一嘴的黃泥塘,寶兒帶着四夫人去了大夫人那裏,讓大夫人看到四夫人那狼狽的模樣,還以爲是寶兒打了四夫人,大夫人最是明哲保身了,自然不敢耍花招,乖乖地跟着寶兒去找三夫人,三夫人看到四夫人和大夫人都是乖乖地,就是心有一百個不願意,也是乖乖地來了,如今人都到齊了,都在院子外面呢!”
飛鳳說完,幕涼點點頭,指指院子外面長藤下的陰涼地說道,
“你跟寶兒在那下面休息一會,另外除了看門的守衛,讓其他下人全都到院子外面等着,男女老少一個都不能缺,分開四隊站好了,稍後聽我吩咐!另外将京都十家絲綢鋪子的掌櫃全都叫來喝茶去”
幕涼說完随意的揮揮手,眼底閃過一抹精明的冷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