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博堃眸子一瞬睜的大大的,旋即狠狠地眯了眯眼睛,低下頭盯着幕涼的頭頂,咬牙切齒的開口,“這麽說,你看過很多?要不怎麽知道表面都一樣,隻有那裏不一樣!!”
“我有說過哪裏不一樣嗎?沒吃過豬肉還沒見豬嗎?反之,沒見過男人閹割的真實場面還沒見過活的太監嗎?”
“好了好了幕涼,我們不讨論這個話題了休息一下好嗎?我有點累了……”拓博堃知道自己繼續跟幕涼讨論這個話題下去絕對不會撈到什麽好果子吃,沒想到她的言談還有如此驚世駭俗的一面,拓大王這才覺得,自己對這個小女人的了解太少太少了
二人相擁坐在那裏,山洞外面這是傳來悉悉索索的腳步聲幕涼眉頭一皺,正要站起來,卻被拓博堃拉回來重新摁在自己懷裏
“涼兒,别走,我現在眼睛看不到,你走了再出來一條黃金蟒的話,我豈不是很危險?”拓博堃一臉無辜的表情望着幕涼,賣萌的神情看的幕涼嘴角狠狠一抽,不覺冷着臉數落他,
“哼!你還知道黃金蟒危險?之前讓你聽我的,你不聽,受了傷才知道害怕!活該!”幕涼沒好氣的瞪着他
拓博堃臉上的表情更加無辜委屈,“涼兒好兇”
“兇也不見得你聽話!”幕涼白了他一眼,下一刻就聽到石門緩緩開啓的聲音幕涼還在詫異,這石門的密語除了拓博堃之外,難道還有人知道?
緊跟着,一抹紫金潋滟的身影率先走了進來,蒼月和銀狐也緊跟着沖了進來
眼前一幕,令所有人目瞪口呆
本是還算寬敞的山洞内,一條巨型黃金蟒趴在地上,占據了大半的地面,蛇膽被取了出來,舌頭被砸扁了 ,山洞角落裏的泉水變成了黃褐色,似乎是蛇膽泡出來的顔色
當然,這些都不是讓衆人震驚所在
讓所有人震驚的是靠着牆角的二人拓博堃緊緊抱着懷裏的幕涼,而一貫是冷漠無情的納蘭四小姐,這會子竟是安靜的窩在拓博堃懷裏,眸子靜靜的望着走進來的人,神色淡然,唯有那面頰有一絲粉嫩的紅暈,與她一貫的清冷傲然不同,多了一分小女人的千嬌百媚
拓博堃視線懶懶的擡起,掃視衆人,目光從率先走進來的耶律宗骁身上冷冷的移開,又看向山洞外面一閃而過的那抹白色身影,眼底的嘲諷愈加明顯
耶律宗骁站在原地,整個身子就像是被定在了原地一般,眸子猙獰嗜血的望着安然窩在拓博堃懷裏的幕涼他身子踉跄了一下,險些朝後栽倒旋即唇角揚起一抹扭曲的笑容,說不出是在笑,還是在發洩此刻心中怒火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竟是這麽回事嗎?她裝清高,裝冷漠,裝無情,一切都是做給他看的!其實她跟拓博堃早就暗通曲款,在這山洞裏面再也忍不住了,烈火幹柴了是不是??她最初的獵物就是拓博堃!!而他耶律宗骁不過是她利用來氣拓博堃和讓拓博堃在意她的棋子罷了!
耶律宗骁被自己的猜測快要逼瘋了!當他冒險擺脫了玉拂和父皇還有太後的眼線來這裏尋她,怎會是如此結果?
他負了玉拂,讓玉拂傷心難過,他爲的竟是這樣一個水性楊花玩弄男人的女人嗎?她納蘭幕涼竟是這樣一個女人嗎?
此刻,拓博堃在耶律宗骁嗜血的眼神中,從容的扶着幕涼站起來,大手順勢自然地攬上幕涼腰身,轉過頭俯身在她耳邊輕聲說道,“我眼睛看不到的事情不要告訴任何人,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即可”
他如此做,也是爲了日後辦事方便幕涼并沒有多想,順從的點點頭見幕涼對他此刻的話竟是沒有任何懷疑,拓博堃的心不由得狠狠地收縮了一下,愧疚自己的欺騙,心疼她此刻的信賴!
如果拓博堃在此之前知道幕涼之所以遲遲不肯接受任何一份感情,是因爲她曾經遭受過感情的欺騙,那麽就算是打死拓大王,他也不會欺騙幕涼這一次,但正是因爲不知道,爲愛魔怔了的拓大王,才會走出這錯誤的一步
“涼兒,你的乖侄兒來了”拓博堃冷着臉看向耶律宗骁,耶律宗骁深深的望了幕涼一眼,下一刻,轉身離開山洞背影透着莫名的寒氣和嗜血的殺氣從進來到離開,他不發一言
樹林外,同樣有一抹身影冷駭到了讓人揪心的地步
高山和仰止并沒有進入樹林,也就不知道自家少爺在樹林内看到了什麽,隻知道少爺走出樹林的時候,臉色竟是比之前跟波斯皇子歐陽沖比拼内力的時候還要蒼白他們從未見過這般模樣的少爺,神情恍惚,腳步虛浮
“少爺,四小姐她……”高山小心翼翼試探着白小樓
“上車,回驿站 ”白小樓輕聲開口,聲音清淺到一陣微風拂過,便能将他的話語系數吹散
高山想起白小樓懷裏的那張圖紙,正要提醒一句,卻有一道嬌媚酥骨的女聲介入,讓白小樓主仆三人同時皺起了眉頭
“白大少爺,奴婢車玲子見過大少爺大少爺萬福金安”車玲子說着,扭腰擺臀的朝白小樓走了過來身爲舞姬,車玲子自然明白女人應該在男人面前如何展示,才是最吸引男人目光的
但當車玲子接觸到白小樓的視線時,那看似清淡如煙的視線,卻在一瞬讓車玲子狠狠地打了個寒戰她隻看到了白小樓的溫潤如玉,卻是不知道這如玉之姿,隻爲一個女人綻放而車玲子顯然不是這個女人!
車玲子臉上挂着讪讪然的笑容,這才意識到,白小樓之深,絲毫不遜于耶律宗骁耶律宗骁是喜怒無常,至少他發怒的時候車玲子還能感覺出來,但是白小樓這淡然如煙的氣質,你根本不知道他何時是發火了,即便是發怒,他臉上也看不出分毫,隻有那眼神透出的寒意,讓人不寒而栗
白小樓看了車玲子一眼,再次懷疑自己如今的判斷力!他着實沒有辦法将車玲子跟那日搭救他的女子聯系在一起但那發簪……又如何解釋?
白小樓閉了閉眸子,眼前閃過的竟全是剛才山洞外面看到的一幕納蘭幕涼窩在拓博堃懷裏,沒有絲毫掙紮拒絕能讓她做出如此舉動來,那麽她對拓博堃,就是真的動心了?
那匆匆一眼帶給他的震撼和打擊,比之他在白家所遭受的每一次危機都要抨擊心髒!重過每一次的緻命刺殺!
“車姑娘,上車”白小樓轉身之際淡淡的丢出一句話,率先上了馬車高山和仰止面面相觑,對于車玲子他們自然是不喜歡的,光是看這個女人的眼神就很不安分,眼珠子四處亂轉,沒有一絲的氣質不說,走路說話更是一身的風塵味道,看的他們倆雞皮疙瘩起滿身
車玲子反應過來之後,兩眼放光,激動的挪着小碎步來到馬車邊,踩着車凳上了馬車,甫一走進馬車,車内低調的奢華和素雅的氣息,便讓車玲子一怔,這般高潔雅緻的馬車,與她這一身豔麗裝扮,還有臉上的濃妝豔抹與馬車的裝飾格格不入
車玲子有些尴尬的站在那裏,白下樓此刻臉上已經恢複了一貫的溫潤如玉,之前的痛已經深埋心底
“姑娘坐”白小樓清淡開口,面如冠玉,氣質清雅絕倫
車玲子視線癡癡地望着白小樓,心情更是久久不能平靜旋即勾唇露出一抹自認爲迷醉人心的笑容看向白小樓,悠悠道,“謝大少爺”
車玲子緊挨着白小樓坐下,身上濃濃的脂粉香氣令白小樓不覺快速皺了下眉頭車玲子察言觀色,覺察出白小樓的不悅,随即一臉無辜委屈的表情,輕聲開口說道,
“玲子以後會多加注意,不管是穿衣打扮還是身上的香粉,都會謹遵大少爺喜好,絕不逾越”車玲子的聲音愈加的酥麻誘惑
馬車外,趕車的高山凝眉想了片刻,這少爺之所以接車玲子回驿站,就是因爲少爺将車玲子當做是那日的救命恩人,一旦回去的話……思及此,高山隻覺得後背陣陣發冷
“少爺,屬下有一事禀報!是關于納蘭四小姐的!”高山急忙在馬車外開口,怕再不說就來不及了,他也拿不準少爺看到那圖紙沒有,可是這車玲子是耶律宗骁送的女人,若是少爺認錯人了,這車玲子可不是說送回去就能送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