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世卿與任青瓷走在幻化河面的長橋上,這是當歸河的最後一程,幻橋的對岸便是北雲的另一個世界,死界
眼見着黑幕越來越接近,任青瓷突然回頭,橫劍在白世卿面前,堪堪擋住他的去路:“你回去”
白世卿笑了笑,不以爲然地撥開擋路的劍
她不死心:“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他頭也不回繼續向前,隻哼出一句:“少羅嗦”
任青瓷再次堵到他身前,逼得他不得不停住腳步她這一回換了語氣:“老娘的事情不用你管!要命的就給我立刻回頭!”
被她這樣一兇,白世卿倒沒有立刻反駁,似是覺得好笑,隻饒有興趣地盯着她,盯到她氣短了,忽一伸手,屈指敲上她的腦袋:“笨我有說過要管你的事?兇得跟隻鬥雞似的”
任青瓷差點沒被這句話噎死想她好歹也曾是北雲堂堂女巾帼,鬥雞?這什麽破比喻
白世卿說:“如果對岸真是你所說的死界,光明掩映下的黑暗之都,本小王自然有責任去探個究竟況且我此行要找的人就在那裏,怎麽可能袖手旁觀”
聽任青瓷說了生死界的秘密之後,白世卿才知爲何一直尋不到北雲神女的蹤迹誰也想不到在這片表象之下還有另一番天地,而他苦苦尋找的神女殷皎月,正是當年被當做任青瓷抓去死界的小女孩
兩百多年前,兩個女孩的命運在這裏發生改變
如今在北雲的那一個世界,她們又将會迎來怎樣的相遇?
提到那個小女孩,任青瓷的神情也變得複雜起來:“你真的覺得皎月她還活着麽?”
白世卿點頭:“當然活着否則也不會讓我千裏迢迢來找她”
任青瓷沉默今日才知殷皎月原來是神族,這才更加令她愧疚不安了皎月原來有着那麽無上尊貴的身份,但就因她的自私之舉,讓神從雲端落入根本不屬于她的地獄
白世卿清咳,若有似無地安慰:“我此行就是要帶她回來,她既是北雲神女,無論過去怎樣,往後該屬于她的東西一樣都不會少”他看向她,聲音很安甯,“隻要有我在”
最後一句話頓時讓她心中一暖任青瓷感動地看向他,仿佛是心中期盼已久的溫暖,就這麽猝不及防地朝她撲了過來她突然很想去抱抱他
偏偏有人不解風情
白世卿拿劍柄戳任青瓷的肩膀,朝河對岸努嘴,催促發呆的她:“怎麽不走了?走啊”
任青瓷果斷收回方才的小心思
前途漫漫,生死未蔔隻是這一刻,她突然間覺得有了依靠呵,隻是這依靠自己還并不知情真是個石頭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