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竟是她幫他逃出黑獄再後來,憑着他的能力她的手段,他們成爲奴隸,成爲羅刹……直到如今,她成爲月姬,他成爲堂主
其實很多時候他并不能分得清楚:究竟是他在保護她,還是她在救贖他
羅刹堂堂主究竟是月姬的什麽人?所有人都以爲的月姬與堂主的暧昧其實并無關風月,他們不過因爲一個交易,因爲守護與憎恨、贖罪與求生,因爲那同一個被愛也被恨着的人,牽絆至今
不是情人,不是兄長,不是外界猜測的任何一種關系
隻因那樣一個約定,在長達百年的共同進退中,他是她的奴隸
“堂主”玉羅刹走上前,垂首低呼,将步南蕭從失神中喚醒,“兩日後的試煉,請堂主示下”
步南蕭微微皺起眉,他并不喜歡那個地方:“按照往年慣例即可兩位多多操持,就不必讓我親自去了”
“這……”金羅刹有些猶疑,畢竟三生門開而堂主不前往,死界千年并沒有這個先例
“遵命”玉羅刹卻颔首領旨,毫無拖沓
堂會散後,衆羅刹有條不紊地退離大殿,整個過程極爲迅速安靜,幾乎沒有發出一點聲音等到閑雜人等皆已退散,堂主突然叫住金玉羅刹:
“傾城,絕煞,你們留下”
兩人駐足:“是”
步南蕭從寶座上起身,快步走下台階,兩人見狀立刻拜倒他似乎很急,與方才的随意全然不同:“絕煞,你派出去的人有沒有消息?”
金羅刹絕煞如實相告:“回堂主,寇翔前幾日派人傳回話,已經找到那個人了如果不出意外,三日之内便能抓她回來”
這樣的消息讓堂主蓦地止步找到她了?那麽,他就要再次見到她了麽?
玉羅刹傾城察覺到堂主唇角噙着淡淡的笑,不禁怔了一下她本以爲永遠不會在這裏再見到這樣的笑容了都是從試煉中撿回一條命的修羅,經曆過世間最慘痛殘酷的待遇,他卻依舊能夠笑麽?不冷不厲,不急不緩,那麽徐徐地,從心底綻放而出的暖意真的不該屬于這個世界啊
堂主對金羅刹道:“叫寇翔回來後立刻來見我”他又轉向玉羅刹,“好生安置他帶回的那個女子這件事不要讓任何人知道,包括月姬”
“可是堂主,這樣……不妥”羅刹素來對堂主惟命是從,但是此次,傾城沒有立刻領命,“我們的人從那邊回來都必須先經過三日隔離驗身,此舉關系到死界安危就算是堂主你,也不該違抗”
絕煞被這話驚得一愣,他萬萬沒想到平日少言寡語的同伴竟會說出這般不知死活的話若是以前那位堂主,她此刻怕早就命喪黃泉然而,新任不久的步堂主沒有怪罪她,反倒看着這位頂撞他的女屬下,微笑起來她再次愣住,有些恍然不實之感
雖然是笑了,決議卻并沒有更改:“那麽就讓我來破一回例這次情況特殊,我必須盡早知道她還安好就算是幫我一次,你們以爲如何?”
堂主屈尊說出這等話來,絕煞立刻拜倒領命:“屬下萬不敢當!堂主之命,我等定當竭力而爲!”
傾城雖仍有微詞,卻也實在說不出拒絕的話隻能也同金羅刹一道跪下來:“屬下遵命”
但她又略微擡起頭,看見步南蕭滿足的笑容,蓦地歎了一口氣:
這樣溫和一個男子,真的不适合當這個堂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