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青瓷化成的“寇翔”被帶到堂主府内,帶她來的人迅速帶門離開,半刻沒有停留
堂主府并沒有外面看起來那般懾人,屋内陳設反倒極爲雅緻牆壁上挂着水墨揮就的大好山河當然,這畫中山河是生界的,與死界骨山血河迥然不同
畫下擺着古琴,琴邊擱着玉箫,蕭邊放着剛磨好的古墨墨邊……
就是這麽一眼,讓任青瓷迅速從恍然生界的幻覺中抽身出來墨邊的那一支筆,筆身是人的手骨,筆毫是人的毛發--這裏,是死界
“她回來了?”
當内室裏那個聲音響起來,她着實被吓了一跳他沒有走出來,但光聽聲音就知道有多忐忑而且這個感覺……好熟悉
仿佛是乍暖的春水,帶着不屬于這個世界的溫潤
任青瓷并不太明白他所說的意思誰回來了?那語氣就像是等待久别的情人歸來,急切中又有着諸多不安可那對象,又怎麽會是她呢?
“叫玉羅刹安頓好她,然後,”他頓了頓,“我去見她”
“嗯”她極快地應下一聲,試圖掩飾滿心的疑惑
但他突然想起什麽,改口:“算了我明日再去見她,天快黑了,她還是看不見我的”他仿佛自語,笑道,“等了兩百年再見,怎麽能沒有長進”
任青瓷驚疑地擡頭,有如被定身一般這句話瞬間打消了她諸多疑問,卻有升騰起更多不解他說的那個“她”的确是自己,而且,他一直在等她?
他是誰?
是誰都好此時此刻,多一個認識的人便多一分危險,更何況這是這個下令抓她的人若是在以前,她索性就沖出去領死了,但是今時不同,白世卿叫她“保重”,她便要好好活着再見到他
“你出去”他的聲音終究恢複到淡然,有一種她似乎熟悉的溫和,“記得去領賞”
“是”她趕緊停止胡思亂想拱手一拜,飛快地退下,生怕會節外生枝
死界的夜比生界來得更早一些,等到任青瓷走出堂主府的時候才發現天色已暗,幻化術失靈了,眼睛也再次失明蝙蝠結群而出,龇牙的魔鳥叼食地面尚未腐爛的死屍,腐爛的肉體裏滋生出僵靈冥蟲
當她還是小孩子的時候從來不敢走在死界這樣的黑夜裏而今再也看不見夜色,反倒能走得坦坦蕩蕩
不好!任青瓷敏銳地聽到有急促的腳步聲向這邊過來,有人來了!